第 50 章（2 / 2）

“刚还说有砖先紧着地窖用呢，这会儿就成个呼哨的东西了。爷，你就是舍不得花钱！”江辰总结。

他俩这会儿已经走进了堂屋里，张老头儿叫他气笑了，故意夺过他手里的篮子往炕上一放，说：“说我抠门是不是？那这苹果你一个也带不走！”

从听到张老头儿叫他往外捡的是苹果开始，江辰就猜到这是给他带走的。这会儿听到张老头儿说话，直接就伸手从篮子里拿了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咬了一口：“你说了可不算，这可是我奶给我准备的。”

青桃儿奶奶坐在炕上吊麻线，点头说：“对，就是给你的。”她对着炕梢的一包东西抬抬下巴，说：“那个也是，走的时候都记得带上。”

她又吩咐张老头儿：“去找个小布袋，苹果用篮子带着不方便。”

江辰咬着苹果坐在炕上，故作得意地对起身找布袋的张老头儿挑挑眉，“瞧，你说的不算吧？”

张老头儿到柜子里翻布袋，嗤笑他：“多大个人了，还跟五六岁小娃似的挤眉弄眼，不稳重。”

张老头儿能一天三遍说他不稳重，江辰笑嘻嘻地还嘴：“你就会说我不稳重。”

“嗯，嫌我说的多，那这么多年了，你也没改改。”张老头儿慢悠悠地说。

江辰咬着苹果当没听见，拽过炕梢那包东西翻看都有什么。

炒黄豆、炒面豆、油茶面、酸果干……居然还有一包红枣！

江辰把红枣拿出来，问青桃儿奶奶，“怎么把红枣也给装上了？”

“你不是要酸果干么？那就也装点红枣，没事的时候嘴里嚼两个。”青桃儿奶奶又把那包红枣给他放回去。

“红枣养人，吃点也没坏处。”

江辰哭笑不得，“女人家才吃这个，我带这个干什么啊？”

他说着又往外拿，结果叫青桃儿奶奶打了手，“什么女人才吃男人不吃的，那跟酸果干不都一样是零嘴么？甜丝丝的吃了还能饱肚，不比越吃越饿的酸果干强？”

家里长辈都一样，给的东西就不许再拿出来。江辰到底拗不过，认命地拿着一包装有红枣的布袋回了林场。

青桃儿把他送出村头，一直到他骑着骡子的身影变成一个小点，在路的尽头看不见了才回头。

黄土道因为雪水的缘故变得泥泞不堪，她小心踮着脚往家里走，看着远处萧索的树林，忍不住深深呼了一口气。

她小的时候老是想要家人永远在一起，一次分离也不要。长大了还是这么想，即使知道分别不可避免，分别以后还有重聚，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到失落。

*

一直到冬至那一天，往林场去的江家人才带来了青桃儿哥哥得了一女的消息。

带信的是江家一个伙计，机灵能干，但是对女人生孩子的事情显然关心不多。

“大人可还好？”

“生得费劲不？”

“小娃身体硬实不？他们说了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没有？”

……

江家伙计刚报了喜信，青桃儿奶奶就着急地冲他一连串地发问。

江家伙计只能说出个“冬月初七生的，是个女儿”，其他一概回答不上来，面上不禁有些尴尬。

青桃儿端了一碗油茶面放到江家伙计面前，给他解围对着奶奶说：“哥哥信上都写了，大人小孩儿都好，等下我念给你听。”

她安抚住奶奶，又招呼江家伙计：“中午留下吃饭吧，家里吃饺子。”

江家伙计连忙摆手，说：“还要给江辰送东西，去林场吃就行。”

他喝完那碗油茶就准备走，青桃儿看留不住，连忙把厨房里包好还没煮的饺子给他捡了两大碗，“这是家里包的饺子，放了藕，你正好带过去跟江辰一起吃吧。”

汾州那边养藕的比较多，吃饺子也时兴放藕做馅儿，但是潞州这边基本不吃藕。前两天张家偶尔得了一段莲藕，青桃儿就全切了调了饺子馅儿，原想着冬至江辰来家里时正好能吃上，但是他没来，现下让江家伙计带过去也是一样的。

江家伙计走了，张家老两口也不着急吃饭，催促青桃儿赶紧念张旭写的信给他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