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悠闲的过几天日子(2 / 2)
我吐出含在嘴里的花生皮,红着脸答了句:“鸳鸯锦。”
“好看吗?”他眼睛抬向戏台,
“还没有开始……”这是个怪事儿,我本是小世子,在旁边却不自觉的软弱卑微,而此人,有种说不出的华贵雍容之感,那股子略带慵懒的风仪,让人不敢逼视,只怕自惭形秽。
台上的戏子开演了,他端坐在我旁边儿跟我一起看着。
其实这出戏很好看,说的是一个年轻的侯爷看上了皇帝的小女儿,想成秦晋之好,偏偏皇上颁下皇榜让他娶了皇帝的大女儿,侯爷迫不得已与大公主成了一对儿,奈何婚期将至,侯爷知道这天下还没有娶两个公主的人,娶了大公主便与小公主再也不能成为夫妻了,便自请命当了将军。
匈奴一战数十载,归来时候已是两鬓苍白。此时小公主早已儿孙满堂,儿大公主却迟迟未嫁,满头白发,立在城门口等君归来。
戏唱到了后面不少女子眼泪汪汪。
顾筝轻轻说了句:“走吧。”
我看凄凄哭的前仰后合,似是要看下去,便自己跟他出来。
他撑着伞,我们走在滑不溜丢的石板路上,静默无声。
我脚底一滑险些摔倒,他按着我的手臂轻轻一拖,将我拖在他的身边儿,静静的瞅着我,我也静静的瞅着他。
“这婚约,你可情愿?若非情愿,我便求父亲退了。”
他既然知道我是男子,当时那句话应该说的是真情实意的。
我对上他琉璃的双眼,灼灼的目光无比通透,想探出点他喜欢我,或者他不喜欢我的影子,却看到他眼神中的一片清澈。
我听到我的声音说着:“你想娶我我就嫁。”
他瞧了瞧我,扯了一抹笑容:“那便好。”
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天儿。
大雨没有停下的意思,不一会凉亭里人多了起来,但因为有元宝的存在我身旁的人还是离我有些远。
忽见雨中一抹人影模模糊糊的朝这里跑,到了亭檐下站定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又用袖子擦了擦脸,脸上白皙通透,头上的金玉头冠非常醒目。我走了过去,微笑道:
“月公子,好久不见。”这少年正是月莘。
月莘抬头看了看我,一抹惊喜在眼中闪了闪,道:“你又回来了?”
我又回来了?我眨眨眼:“我从哪里回来?” 晟州这地方我没来过。
元宝吃完了卤水肝儿,舔了舔油嘴,慢吞吞的走了过来抬头斜了眼月莘,便在我脚边坐定。
月莘眼睛眯着月亮形状:“姑娘与元宝儿果然是琴瑟和谐,甚好甚好!”
又瞅了瞅元宝,苦涩道:“元宝,你忘记我了么?元宝,你胖了……”
听到“你胖了”这句元宝顿时眼神有些受伤,我却被他那句琴瑟和谐砸的眼冒金星。
你才跟一头狼琴瑟和谐!教你成语的老师是卖猪肉的么!
“居然在晟州见到月公子,我们也算有缘。”
“这里是晟州?哦……是了,在下是有事情要办,所以来这里将功补过的”
“哦?公子还在做那玉石之类的买卖?”我不是凄凄,懒得纠正他不着调的成语。
他摆摆手“那是卖的玩的,公子若哪天想找门好姻缘,找我便好。”
我有些惊奇:“莫非……公子是媒人?”
“过奖过奖”月莘貌似有些羞涩,我却在想我哪里有夸过他。
“天上无云不下雨,地上无媒不成亲,媒人是这世间最高雅的差事。”
我点了点头:“甚是高雅。”
此时一个身穿锦衣的老者撑着伞徐徐走来,看到月莘松了口气:“月公子啊,小女等你等的心焦,打发老夫来寻你了。”
“呀!在下忘了你家那桩亲事了!员外见谅,我这就随你而去。”
老者呵呵笑的憨厚:“好说好说,我家女儿说不急,务必请月公子到舍下再叙叙……”
月莘转头跟我说:“我先过去,明日诚悦楼,我请公子饮酒,公子定要与元宝欣然到访。”
我含笑应允,忽略他的那句欣然到访。
他跟着老者便出了亭子,远远听到那老者絮絮叨叨:“月公子及冠不久吧?可有意中人啊?自从我家女儿见到公子便有些魂不守舍,公子定要在舍下多住几日才好……”
看着这雨小了许多,我摸了摸怀里的茶叶蛋稍微有些凉了,便带元宝走下凉亭往家里跑去。
拐过一个街口,穿过胡同,便是我的四合院,此时阴雨绵绵,这小小的四合院居然成了我一时安稳所在,想想不禁抱紧茶叶蛋加快了脚步,却看到家门那一瞬站定了。
本应该在侧屋躺着的那人,此时手执一把竹伞站在门口。
修长的身形挺拔如松,蓝色下摆被雨水浸湿了些,本就带着柔弱的脸因为病着显得苍白,那双眼睛甚是明亮,带着一丝慵懒的向我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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