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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多娇,侯爷哪里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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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波逐流。”哥哥喃喃说着,眼神温柔,却抬手将木雕扔进了对面的池子。

“哥哥?”我没来得及阻止,眼看那木雕沉入池底。

“承王府变成如今模样,与他也有关联,而后他帮我打了这天下,如此甚好,两不相欠。”

当凄凄与景路将娘亲安然接了过来时,我与哥哥已经在门口候着了,秦子期跟在凄凄身后,一脸服帖模样,凄凄脸上有淡淡的红晕。

母亲下轿时一身淡蓝色水衣,依然清瘦,表情依然清冷,只是见到我时微微侧了头。

而后便在佛堂生了根,任我每日请安,却不想见。

我却依然每日过去佛堂请安,我知晓她心里不比我好受。

入夜,我自己在亭子里呆着,望见东南方亮了几朵烟花,定是调皮的稚童嚷嚷着要大人放的,侧耳听去仿若能听见欢快的笑声。

后面有个人替我披了件斗篷:“怎么还不睡?入夜了,风大。”

我想拢拢身上的斗篷,手上已经使不上劲儿,笑道:“多看看,多听听,总是好的。”去了地府,从池子里看的景象是隔了一层的,不甚清楚,如今多看看,以后好多些回味的乐趣。

瞿卿亭不再说话,陪我看着那东南方的烟花,直到一片漆黑,笑声不再。

“大庆依然是大庆,百姓依然是百姓,只要可以承欢膝下,夫妻成双,便是这世道再不堪,也有乐趣所在。”我道。

瞿卿亭在身后幽幽道:“这般平常的乐趣,却是多少人的奢望,我只愿我心系之人快乐一日,我便快乐一日。”

“命不久矣之人不可太贪,自己死了一了百了,留在世上之人却最为苦楚。”

“我却希望在他还在的时候,执起他的手。若他去了,我的苦楚中才会有一丝欢乐……”

“为何如此,哪里值得?”

“我只希望能有资格,替他亲手刻下碑文。”

一丝冰凉从脸上划过,我从怀里掏出那根被揉的皱皱的粉色缎带,回头扯出一抹笑容:“蜻蜓哥哥,帮我系在手上罢。”

落霞应该傍着青州,鸟儿应该栖着枝头,有人对我如斯,我怎敢辜负。

翌日清晨,瞿卿亭牵着我的手,早早跪在大厅之中,哥哥将母亲从佛堂清了出来,母亲在堂上皱眉:“谦儿,你可真的想好了么?”

这是母亲回来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点头。

母亲怔怔的瞧了我,而后叹了口气:“也好。”

哥哥立在堂下不语,却也没有反对。柳无意跟在哥哥身后,也不言语。凄凄抿了抿唇想要开口,秦子期扯了她的袖子,道声:“小世子是个明白人!”

景路侧立在那里,也是默不作声。

哥哥叹了口气,道:“三日流水请宴,开仓放粮,大赦死囚,庆我承王小世子觅得良人。”

我伏首,让眼泪滴撒在衣襟里。

而后,承王府上下开始忙的不可开交,开仓放粮是件好事,所有穷人都祝我身体安康,我被这热闹的景象感染,真有了一丝喜乐。

瞿卿亭跟着师傅要去办件要紧事,临走时候撰着我的手说:“你可别再反悔了。”

凄凄在旁边偷笑到花枝乱颤,秦子期也嗤笑一句:“哪有你这样的,天天怕人跑了。”

瞿卿亭瞪他一眼,又期期艾道:“你知道什么,都跑了一次了,此次就算打死我,也不能让他再跑了。”

这话说的是玩笑话,我却听到了苦涩,便用笑容回应他:“还记上仇了是么?放心罢,我会与你在一起。”瞿卿亭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天下智者多在市井,是以大家对早已香消玉殒的小世子又突然活过来这种事情没什么热烈想法,却在小世子和大庆安国侯家的小侯爷那点儿风月上略显兴奋,可见百姓们都是天生乐观又饱含八卦精神,一年的风调雨顺真是滋养了大家这种心情。

第三天我在茶楼听到了关于我借尸还魂的戏文,书局子里也开始贩卖以我为原型的《公子多娇,侯爷哪里跑》第一期,我略微读了一下,比真实的故事还好看些许,想着第二期的时候再过来买。

要说晟州最大的书局子,莫过于夫子庙后头的那间铺子,门脸不大,前面是买古玩字画的,后头有一草堂。

这草堂有个别名叫圣贤书局,但凡市井里畅销脱销或是不敢贩卖的书,基本上都能从这里买到。也可以在这里面看书,交上个二十文钱便可在这里待上一整天,茶水倒是免费,旁边立了个摊子专门卖些笔墨纸砚,也有些前朝秀才留下来的丹青贩卖,生意一直不错。

在晟州的日子若没有圣贤书局,我定会很无聊,是以约了凄凄一同去书局子里找那本《公子多娇二:缘定今生》,秦子期看凄凄要去逛书局,便自愿当起了护花使者。

不过这俩人怎么看,怎么像凄凄要保护秦子期多些。

到了的时候,已经有好些个儒生模样的人在翻阅书籍,秦子期给了钱便坐下喝茶,我和凄凄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本女儿多娇第二期,便去找了小厮问一问,他道只剩下一本了,但要二两银子一本。

我感叹这老板坐地起价的本事,凄凄茶点没拿修罗刀在小厮脖子上绣花,小厮一看来了个不好惹的主儿便叫了老板过来。

我一看那老板笑呵呵的一张脸,已经无语了,倒是顿时火冒三丈:“就说这两**跑哪去了,原是躲在这里赚起圣贤的钱来了。”

月莘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线:“这书局开了大半年了,今儿个我才来瞧瞧,可巧赶上你们来捧场。”

秦子期起身抱拳:“久仰月小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可多得的睿智少年。”

月莘一顿,随即嘿嘿一笑:“以前与贵谷有些交道,无非是丝绸之往来,却没想有幸能见到秦七郎的真面目,果然是冤家路窄。”

“啊?”

凄凄翻了翻白眼:“是见到你很惊喜的意思,这人有时候说话有些词不达意。”

我看着月莘的脸呵呵笑:“看来这次并不是说错了罢。”

我对秦子期与凄凄道:“既然来了,咱们就多找两本书罢,回去也多个消遣,至于价格么,月公子,我们到后堂去商量一下?”

月莘看我:“想看拿去便是,不用商量了。”

我笑道:“还是要商量的。”说罢扯着月莘的领子进了后堂。

事到如今我也不再拐弯抹角:“月莘,你和顾筝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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