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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特么有意思。傅箐在心里气得牙痒痒,抬起头正视裴桓,笑语晏晏:“方才听信王妃自称蓉儿,这信王与信王妃伉俪情深的爱情故事,全京城上下都知晓,我自然也是有所耳闻。”
反正都见面了,她也不必藏着掖着。抬起眼,细细打量裴晏脸上表情,不知他看见自己还活着,会是怎样一副神情。
不过还真是她想太多了,裴晏笑意浅浅,端的是一副“陌上人如玉”模样。也是,他一向伪装惯了,又怎会在外人面前露出马脚。人前这般,人后指不定怎么发脾气呢。
想到裴桓私下吃瘪,气得跳脚的样子,傅箐只觉得心中痛快,连带着眼中都携了那股光彩照人的意味来。她这话说得并不客气,可那赵宁蓉心思单纯,击手称赞道:“太子妃果然心思玲珑,是蓉儿不好,没有先报上自家姓名。太子妃,以后您唤我蓉儿便是!”
傅箐朝她笑了笑,算是应下了:“那就不打扰信王和蓉儿赏花罢,我先行回宫。”
裴桓眼波在傅箐身上转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了她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的脸上,眼神黯了一黯,开口道:“太子妃且慢走。”
傅箐耐住性子福了福身,脚下不停,头也不回地飞步走远了。
不是自己自作多情,方才裴桓的眼神,分明携了欲望,是男人看向女人的眼神。亏自己脸上还有这猴屁股妆,他竟然也能起反应。
这一大早真是跟生吞了活苍蝇一样恶心。
……
傅箐仅仅以为这就完事儿了。
没想到,在皇后那儿请完安后,赵宁蓉竟携了裴桓,来东宫找傅箐玩了。
“太子妃,蓉儿来看看你,你不介意吧?”赵宁蓉大概是个自来熟的,见了傅箐,也不管什么礼制,竟直接亲昵地挽上了她。
傅箐正窝在美人塌上闭目养神呢,听得宫娥来报的消息,连忙起身在殿门相迎,这面色绝称不上好看。
但见赵宁蓉弯弯眉眼,怎么也拉不下这个脸来,只好道:“怎么会呢。”
细数起来,赵宁蓉上这东宫来,其实并不逾矩。按照礼制,皇太子妃向帝后请安后,还需接受一众女官的朝见。可这规矩在近几朝来,已被慢慢略去了,只有一些走得近的女眷才会自行上门来。傅箐自然不愿意绷着张脸在一众不认识的脂粉前说道,心里巴不得不要有人来才好。
赵宁蓉闻言,抽出手开心地击了下掌,复又挽着傅箐向前走,还不忘回头冲裴桓挑眉道:“我就说太子妃这么好,一定不会生我的气。”
语毕,又转过头来,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对着傅箐撒娇道:“我一见太子妃,就心生亲近之意,总觉得之前在哪儿见过,就想再与太子妃亲近亲近。”
一股淡淡的桂花香萦绕鼻尖。
傅箐:……你一定不想知道在哪里见过。
“太子妃何日来信王府上一玩可好?府上厨子虽比不上这宫里的,但惯会做江南菜,太子妃换种口味尝尝也好。”
“多谢蓉儿抬爱,过段时日我一定登府拜访。”
“既然太子妃唤我作蓉儿,那我唤太子妃卿儿姐姐可好?”
一直在一旁埋头喝茶的裴桓终是抬了头,冷了声道:“宁蓉,不得无礼。莫要没了规矩。”话虽是对赵宁蓉说的,眼神却是不经意在傅箐脸上流转。
赵宁蓉吃瘪,瞬间苦了脸。她性格本就天真烂漫,是那种把情绪都写在脸上之人。傅箐内心感叹,果然也只有女主,才敢活得那样恣意妄为。
她无意做两口子的和事佬,但与其涨裴桓的气焰,她还是更愿意去讨好那赵宁蓉,只好打圆场道:“当然,蓉儿不嫌弃我这姐姐就好。”
赵宁蓉复才消了那脸上的愁云,拉着傅箐的手,笑得神采飞扬。
太子裴晏这时从殿门外大步跨入。吉娘见了太子,本想告与他信王和信王妃一事,刚提了话头,就被裴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直接要寻傅箐,提了声线喊道:“太子妃?太子妃!昨夜我交与你的物什,你置于何处了?”
待进了正殿,看见裴桓和赵宁蓉,才反应过来:“原来今日有三弟和信王妃在此。”
傅箐忙起身迎向裴晏,笑道:“是我邀宁蓉来玩。”
裴桓赵宁蓉二人一一行了礼。四人登时都站着了,场面有点尴尬。
傅箐刚想说点什么,就被裴晏拉至一边,只听他小声问道:“昨日我放在桌上的物什,你收起来了?”
傅箐做了个“佩刀”的口型,见裴晏了然点点头,复又细声细语道:“是被我收起来了,殿下现下要用?”
两人背着身子絮絮叨叨说着什么,赵宁蓉听不太真切,只捂了嘴偷笑,倾身与裴桓轻声道:“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可真好。”
裴桓呷了一口茶,没有作答,待放下茶杯时,不知怎的,竟不慎失了手,那滚烫的茶水,尽数泼于赵宁蓉右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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