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蓝鸢尾(2 / 2)
她讨厌他的烟——
“喂,你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你习惯性吸烟我不管你,但是你来实验室的时候必须给我熄了。”
他当然知道实验室禁烟这种低级常识。
不过那一次,遇上了地震。在日本时常遇到轻微的地震,志保头一次遇到,惊慌失措下勉强保持镇定,躲到了结实的实验桌下面。
他见惯不惊,快步赶来实验室查看情况,便忘了熄灭指尖的烟。
地震、化学实验室、烟火,三个合在一起太可怕了。她情急之下,伸手抢过他的烟打算熄灭,那一瞬间的惯性——或许是因为这个人是Sherry,他的大脑认为她是安全的,也就没什么敏捷的反应——轻而易举地被她扑倒了。
地震停了。
“雪莉,我小看你了。”他竟然没有对她的“投怀送抱”产生厌恶感。
“才……才不是这样呢!”她红着脸推开他,“我和你说过了不准进实验室吸烟!”
“这就是你抱我的理由?”
“我都说了不是这样了!”
他轻轻地笑了,将指尖尚未点燃的烟轻轻弹到一边。
还有一次,那是他们在人鱼岛的时候,那一次行动的时候,他们的关系还很生硬。她还记恨着他的头发弄坏她包的事情。都没怎么理睬他。
但是在人鱼岛上的第三天,志保采集水样的时候,跟在她后面的伏特加的脚踢到了一块木板,木板正好卡到了瀑布,瀑布被木板引水,淋了身后的琴酒一身。
她有些慌乱地后退着问:“你,你没事吧……”
他那一刻的眼神真的能杀死人,伏特加以“大哥我帮你去拿换的衣服”为理由,一溜烟跑了。雪莉起初有些害怕,不过看着他那狼狈的模样,她再也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出来。
她的笑声,清脆地就像夏日挂在门檐前的风铃。
后来在他的威仪下她收敛了笑声。
当时的琴酒也没兴趣因为这种理由就拿□□吓唬人。
这件事却反而让她对他的恐惧少了几分。甚至还提出了一个世纪难题: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用刘海遮住眼睛啊?眼睛不要可以捐给朗姆。”
他被她这个话弄得有些想笑,一时兴起,跟着她开起了朗姆的玩笑:
“有的人只有一只眼睛所以遮着,我是遮着玩的。”
“你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被上面安排那么多工作了吗?”
“你的意思是我被朗姆打击报复了?”
后面想到的事,就没那么幸福了。
他记得她是怎么反抗组织的,被他关进了毒气室。
她毫无留恋地,从他身边消失了。
他伤害了她,身体也好,心灵也好。
她又何尝不是伤害了他?
这个文弱的科学家,在搅乱他的心智这件事情上,有着无师自通的天赋。
“Gin……”床上的女孩发出了一声呢喃。他从飘窗上把腿放了下来,走近一看,她只是在说梦话。
他轻声笑了一下,躺回到她身侧,轻轻抱住了她的身体。
何其有幸,能够让她这样安安静静地睡在自己身边。
在过去,除了意外的“投怀送抱”,她甚至不愿意让他靠近她三米范围内。
如果他没有失忆,也许在阿姆斯特丹见到她的那一刻,就会开枪了。
如果她没有失忆,在他们重逢那一刻,她就该报警了,就算不报警,也不会和他有丝毫的发展。
他有生以来头一次觉得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冥冥之中注定”的事情吧。
缘分和机遇,真是最折磨人的玄学。
只是,现在自己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然,继续假装失忆了,和她一起安安静静地生活,也很好。
他轻轻站起身,打开了房间门。
走出门之前,琴酒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得十分安宁的志保,嘴角不自觉扬了一下。
随后他坚决地走下了楼。
在解决组织的怀疑之前,他必须离开她,不然,后果……
不堪设想。
当第二天志保醒来,早已是人去楼空。
琴酒消失地很彻底,整个阿姆斯特丹都找不到他存在过的痕迹。
就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除了她的心。
【莫尔多瓦的叙述】
“就是这样了,为了不让组织太快找到Sherry,Gin选择了不辞而别。”
“他是要试图向组织证明自己的清白吗?他做到了吗?”
“如果是现在,我更希望他没有做到。”
“为什么?”
“Gin出现以后,玛克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了,没有管我这边,所以我一直守在味觉实验室,理由依旧是‘我觉得守着她可以找到Gin’。”
“后来呢?”
“后来,Gin搞定了组织,回来了。”
“太好了,夫人”
“先别那么高兴,孩子……当然,我那时和你一样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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