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力拉扯感情线（2 / 2）

纪岸微微上移了视线，聚焦在楚桐瑶的眼上，并不敢多看她的脸，但很快，瞥见她望着自己时，含笑温和的眼神，就知道他又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纪岸喉咙微紧，害怕楚桐瑶发现什么异样，也不敢移开目光，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才道：“苏姑娘，我这次来是为了道歉。”

“道歉？”

楚桐瑶不解地看着他。

纪岸点了点头，道：“对，是为了道歉。”

纪岸道：“抱歉，苏姑娘，在你刚进长春门时，我擅自将你，将你以前的经历告诉给了师父，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多有冒犯，实在对不起。”

纪岸并不在意楚桐瑶以前是青楼女子这样的身份，他对青楼女子也没有什么偏见，但不可否认，世人大多还是用异样眼光看待着她们。

更何况，楚桐瑶自己应该也是在意那段过往的，要不然，她以前也不会因为自己出身于青楼，就……就，迟迟不愿答应嫁给他三弟。

纪岸眼帘微微下垂，心里忽然起了一丝酸涩。

为了他三弟和苏姑娘这份遗憾，也为了他自己的……不敢奢求。

“就是因为这件事？”

楚桐瑶笑了笑，看着纪岸脸上难掩的愧疚，心里忽然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即使经历了灭门惨境，在外东躲西藏了两年，进了长春门还受到了不少人的排挤，也依然是当初在青楼初遇时，那个温和有礼的少年吗？

还真是让人羡慕……楚桐瑶又笑了笑，道：“没关系的，纪公子，我并不在意。”

抿了抿唇，楚桐瑶脸上的笑忽然淡了几分，道：“当初能让我在意这段过往的人，已经不见了，现在的我，没什么好遮掩的。”

“这样吗？”

明明得到了楚桐瑶的原谅，可纪岸的心一点都没轻松，反而更加沉重了。

看着楚桐瑶的表情，纪岸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来，胡乱安慰了她几句。

不应该和她见面的，至少不应该在他还没有收拾好自己的感情之前。

过了半响，害怕楚桐瑶看出什么端倪，纪岸也不敢多待，他最终道：“苏姑娘先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

楚桐瑶嗯了一声，等到纪岸离开之后，才回到了自己屋子里。

……

护送纪岸去了一趟纪家族地之后，君子泽果然空闲了下来。

——至少楚桐瑶每天傍晚回来，能看得见旁边的院子灯点

亮了。

难得能蹲到他人影，楚桐瑶也没有放弃这个套近乎的机会，她翻出了上次大长老送给她的轻功秘籍，时不时地拜访君子泽，请他指点。

君子泽并不算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但他却罕见地对楚桐瑶有了几分耐心。

楚桐瑶大概知道理由，这和他没有在星夜城多加试探自己的原因是一样的。

因为怜悯。

对弱者的怜悯，对一个执着报仇却又天赋低下的女子的怜悯。

楚桐瑶再次感谢正派弟子的善良，她没有消耗君子泽的同情，每次都会在恰当的时间告辞，下一次来的时候，又会带有明显的进步。

嗯，争取让君子泽对指点她这件事有一些成就感。

楚桐瑶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再一次摇摇晃晃地练习轻功，而君子泽则坐在石椅上，喝了一口茶水，眼神注视着楚桐瑶还是十分笨拙的姿态。

虽然楚桐瑶会让自己每一次都有进步，但她表露出的天赋有限，也不敢让这丝进步太过火，所以在君子泽看来，她的进度依旧是惨不忍睹。

君子泽放下了茶盏，扶额低笑了一声。

大概是因为他天资极高，自幼待在他师父身边，因此所见到的人，大多数天赋都不会太差，至少没有一个，会像楚桐瑶这样，学得这么慢。

楚桐瑶的练武过程实在是一波三折，只是学一个轻功而已，都能摔这么多次跤，让君子泽这个“师父”无奈之余，又觉得有一丝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