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旧(十一)(1 / 2)
三月西凉,梨花尚未绽放但是花骨朵却已经爬上枝丫,点缀着明媚春日。</p>
她在朝堂上是雷厉风行的女帝,但是在他面前,却一直是那个卸下所有伪装与冰冷,笑起来暖烘烘的小太阳。。</p>
她请他住最豪华的馆驿,吃最好的佳肴,她命人西凉上下带大唐高僧一行人以最高的礼节,在她心中,只有那样才配得起他。</p>
子洛这些小心思逃不过玲珑国师的法眼,子洛自小在她跟前长大,这些年来子洛拒绝几国求亲,一心都在西凉上,如今对一人上心,她有些焦虑。</p>
国师以为从前长安那小师父于子洛来说只是年少时记忆罢了,如今看着两人走的密切,怎是旧人这样简单,可是她明白,要娶子洛的人,需是能时时刻刻将她放在心上,陪在她身边的人。</p>
太师怀着重重心事,进了宫。一盏烛火下,子洛正坐在案头前在瞧折子。</p>
她走进去,行了礼,“陛下这两日和大唐圣僧出去玩的怎样?</p>
子洛抬起头来,脸上一些温柔笑意,:“连师父也要打趣我么?”</p>
身旁的宫人已经上了茶,国师漫不经心坐下来道:“即是故人,叙旧倒也正常。只不过圣僧今日</p>
传了话来,准备辞行,希望陛下早日盖了通关文牒。”</p>
子洛手中的笔略微停顿:“什么?”</p>
国师茶吹了吹手中的热茶,“陛下,将他当做什么呢?”</p>
“故人?”</p>
子洛摇摇头。</p>
“朋友?”</p>
子洛继续摇头“不是”</p>
国师有些疑惑:“那是什么?”</p>
子洛看着被风吹动的珠帘,站起身来,缓缓踱步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她细长的手指抚上画轴,嘴角微微上扬,答非所问道:“我想他留下来。”</p>
太师终于放下茶盏,眉眼都是温和的笑意:就是他了?</p>
子洛点点头,转身几步走过去,蹲下身来,如同平日撒娇时候头枕着太师的膝盖,:“师父,我非他不可。”</p>
国师笑笑:“原来我们的子洛早就已经长大了。”国师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继续道:“可是陛下,你可知什么是喜欢?”</p>
子洛抬起眼来,笑笑:“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可是我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很勇敢,又很善良。</p>
他一心都记挂着其他人,可是自己却受了很多苦,若是留在西凉,就不会再受那么多苦了,我想要保护他。”</p>
她这几日一路与他相处下来,她能猜得到他受的苦难,想来是一路的日晒雨淋,一路的颠沛流离,一路的磨难重重,一路的生死艰难。</p>
那可是她的玄奘小师父啊,曾经是那个长安街头笑容温和,眼中明媚的人。她怎能舍得让他去万里之外的西天走那条生死未卜之路。</p>
国师在一旁看着,母性彻底觉醒,在她眼中,子洛不仅仅是西凉的陛下,还是她一手带大且的徒儿。倘若她能开心,身为师父,身为西凉的国师,自当全力支持。国师想到这里,提醒道:“要不,我去给陛下提亲?”</p>
“提亲?”子洛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这事还是我先亲自和他说说罢,之后师父之后再去。”</p>
这样的事情是慎重却又小心翼翼地,不能由他人之口相传。她提着一盏宫灯,带了玄奘去西凉皇城中最高的西阁去。</p>
她与他并肩站在宫城城墙之上,及目望过去,城中灯火不断,东西南北条条街道尽收眼底,漫天星子下,在夜色的灯火里,房屋鳞次栉比。几条街道上有挑担回家的叫卖货郎一片繁华却又平凡。</p>
她扶了耳边吹得凌乱的发丝,“你看这西凉的万千繁华,虽然不如长安城的荣耀,但是她是值得我炫耀的一件事情。”</p>
玄奘习惯上前一步,站在了挡风口的位置,望着城中的十里灯火,眼中多了些赞赏:“如今天下动乱,民不聊生,西凉却似一方净土。你所希望的都变成了真实。你做的很好。”</p>
她摇摇头,“不,我做的不好,我也不是一个很合格的君王。如今天下战局动乱,可是无论谁赢谁输,都是地界上的争斗,我能做的,唯一能做的只是不让我的子民陷入水火。”</p>
玄奘侧头看她,目光是自己都不曾注意的温柔和心疼,他愣愣开口:“很辛苦吧。”</p>
子洛嘴角勾起一抹笑来,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缓缓道:“是很辛苦。”她说:“两年前,齐国带了五万兵马在莽浮之林,要求我割让七城,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是你,你会怎样面对呢。</p>
她看他一眼,目光落到城中烟火上,继续道“你肯定不会放弃他们。所幸,我坚持死守,终于保住了。</p>
他说:“莽浮一战我有听说过。”</p>
“真的?”子洛往他身边凑了凑</p>
玄奘点点头,脸上同样带着笑意:“陛下很勇敢,你的子民也很拥护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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