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2 / 2）

“嗯。”微弱的哼鸣。

“来，起来，喝水。”金手指轻轻推着姜成明的背。

姜成明起身，眼睛还是闭着的，金手指将水送到他嘴边，他眼睛眯开一条缝：哦……喝水。才咕咚咕咚喝完了。

姜成明又睡了两小时，途中抓着金手指的手，嘴里念念有词：“妈妈……妈妈别走……”

金手指安抚着他。

放学时间，江莉婷送来作业，姜成明已经完全没事了，连药都不用吃。

一整天，金手指也没提学习的事，姜成明反而主动让金手指给他读书，读点短篇。

姜成明成绩好，在同学眼里他更是牛逼到什么数理化的题都会，平时有不少同学来问他题，更甚者专门找些超级难的题让他解。

“咳，这题嘛……让我想想。”姜成明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在戳金手指。因为金手指在学校一般都闭着眼，姜成明遇到不会的题就要叫他睁眼看，或者有时候会直接把题目读一遍，暗示他这题不会。金手指睁眼看他用手指指着题目敲敲桌面，就帮他答，姜成明就照着他的话说，姜成明美其名曰这才是金手指的用途。小孩好这面子金手指也无所谓帮帮他，而且这似乎更激起姜成明好好学习的欲望。

“咔哒——”

“我先写作业，你闭上眼。”姜成明丢下书包，手往里面一掏，就把作业全拿了出来。

“怎么写作业也不给看了？我记得今天有作文，你确定不需要我帮？”以往姜成明写作文总要向金手指求救，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我不会写”、“字数不够”，久而久之，姜成明一有作文金手指先给他做一番引导，至于写的怎样，金手指一点不想过多干涉。

因为俩人可能都会疯。

“我觉得我不能这么依赖你，你考试又不帮我……”姜成明把作业放在电脑桌上，发现金手指还睁眼看着他，催促道：“你要是偷看就打击了我的自信心我可能就一蹶不振……”

金手指立马闭上眼。

姜成明安心写起作文。

这次的作文题目是：放学后的_______。

姜成明在看到这个题目的瞬间就想好了要写什么，其实具体内容也没想，回家这么一落笔，竟然洋洋洒洒写了近千字。

以往姜成明800字作文都是这里加点那里加点凑出来的，甚至在金手指来之前，写完，管他多少字就甩笔不干了。他谨记着仙藻说“平时怎么说话怎么写就好”，没有刻意时不时就用上些（奇怪的）修辞和成语或短句，删去了一些“卧槽”之类的词，长得跟普通作文没啥两样。

【他很喜欢文学，我却没有这个天赋，以前他拿起我的作文一看，竟然当场放弃拯救我的作文。我现在越想越生气，我其他方面都变好了，分分钟就能超越他，他是怕我作文水准有一天也超越他，让他自卑，所以才不肯指导我作文吧！总有一天，我要把我的满分作文甩他脸上，让他叫我主人！】

姜成明这篇作文可谓是一气呵成，就跟和朋友说这个金手指一样。因为他不敢和朋友说，但是给老师看肯定没问题。尽管他觉得自己这次写得挺好，可能有那么点机会让老师拿来读了，但是又想到有仙藻这座仙山在，肯定挡在自己前面，把自己的光芒遮得严严实实，老师要读也是读她的作文，所以自己尽情写就好。

作文里，“金手指”变成了“补习老师”，姜成明写完拿起来欣赏，还是把最后的“主人”改成了“天才”。姜成明第一次写作文写得这么爽快，有一种深藏多年的秘密终于吐露出来的畅快感。姜成明写完就作罢，反正再看也没用，自己也不会改得更好。

姜成明把作文本合上放到一边，把其他作业都做完了，才将作文本夹在中间，放进书包，关了系统拿了几十块钱，叫金手指开始今天的学习。

金手指睁眼看到桌上干干净净，姜成明看起来心情还颇好的模样，也不知道他写了什么，好奇问道：“你作文写了什么？写够字了吗？没跑题吧？”

姜成明闻言嘴巴一扁，说：“你怎么这么不信任我。”

这模样一出来，金手指连忙道：“我信我信，我这只是好奇，好奇。”

“不告诉你。”姜成明扮了个鬼脸。

姜成明之前想过为什么金手指后来都没什么面部表情，语气也总是那么平淡，现在又突然闪过这个念头，于是就问他。

“因为想扮演一个机器人。”金手指答。

“为什么要扮演一个机器人？”

“因为机器人没有感情，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永生。”

“你也是永生的吗？”

“至少你死了我还在。”

“哦我懂了。你怕自己难过。因为有一天你完成任务了就会再也见不到我。”

金手指不接话，两人皆沉默。人对人会有感情，对机器物品也会有感情，而扮演机器人的那人更不是一个好演员。聚散离合，本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金手指的手按上姜成明的肩膀，帮他揉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