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寿(2 / 2)
“裳儿,刚才去哪了,让弦哥哥好找。”
夜弦的话又让她想起了那幅奇怪的画,画中雪狼,莲池,宫殿,还有那一声声的呼唤,她有些烦燥地摇摇头,“裳儿只是到处走走。”说完低下头,不再吭声。
以为她累了,夜弦也不追问,将她送到门口,嘱咐她好好休息。
清冷的月光洒满屋子,红裳躺在床上,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卖画的女子到底是谁,看到的景象又是什么,还有小雪,这个名字那么遥远却又那么熟悉……,她轻叹一声,刚想起身,忽地听到外面轻轻的脚步声。
那是夜弦的声音和味道。
脚步声到了门口便停住了,红裳屏住呼吸,等了一会,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红裳赶紧闭上了眼睛。
夜弦站在门口,望着床塌上的红裳,她似乎睡的很不安稳,眉头紧蹙。
他轻轻地走到床边,用手抚平她的眉,轻柔的低吟响起:“裳儿,不要离开弦哥哥……。”
红裳感觉到他慢慢地俯下身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紧接着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她的眉间,就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她使劲地克制着睁开眼的欲望,直到夜弦的脚步声消失,她才微微动了动身子,喃喃说着,“弦哥哥,裳儿永远不会离开你。”
三日后。李府后院。
“主子,您瞧,这是奴才刚从市集上买回的雀。”阿二讨好地将手中的鸟笼挂在树枝上。
李德寿只微微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阿二见主子没反应,继续卖力地吹嘘着,“主子,这只雀可是百里挑一的呢,您看它这毛色,油光发亮,再听它的叫声,保管您喜欢。”
在阿二卖力的游说下,李德寿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从软榻上站起身,走到鸟笼跟前。
鸟笼里是一只浑身雪白的云雀。此时,小鸟因为受惊,躲在笼子的一角,两只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着,警惕地注视着他,不时发出几声短促的叫声。
李德寿的脑海中蓦地闪出红裳的身影,心中一阵烦躁,感觉到屁股又在隐隐作痛,他忽地伸手,一把抓住了鸟笼里的云雀。
“啾啾,啾啾。”手中的云雀挣扎着,凄惨的鸣叫。
“莫怕,莫……怕。”李德寿微微放轻了力气,用另一只手抚摸着小鸟,嘴里喃喃自语,“看你……你往哪逃。”
手中的小鸟感觉没了危险,停止了鸣叫,温顺地依偎在他的掌心。
“主子,主子,找到了。”远处传来阿大隐约的声音,接着肥胖的身形出现在门口。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李德寿一惊。
一旁的阿二见主子面色不虞,忙出声提醒,“轻点声,没见主子正在逗鸟。”
阿大并不理会,他抹着额上的汗,继续兴奋地喊到,“主子,那日大街上的姑娘找到了。”
这句话让李德寿顿时双眼放光,无意识地双手紧紧握起,手中的小鸟忽地又被抓紧,再一次发出哀鸣。
“快……快说,是……是……是哪家的?”
好不容易,阿大跑到了跟前,顾不得喘口气,一股脑道,“是衙门解捕头的表妹。”
“衙门?解……捕头?”李德寿不可置信地又问道,“解捕头竟……竟然有如此美……美貌的表妹?”
“是,主子,就是解捕头的表妹,名叫红裳。”阿大总算喘过了气。
“原来是……一个小小的捕……快。”李德寿咽了口水,就想站起身往外走。
阿大忙拦住了他,“主子,奴才还得到了一个消息。”
“哦?快……快说。”
“据衙门里的人说,这姑娘和夜弦十分亲密。”阿大忙补充道。
“夜弦?”李德寿一脸不解。
阿大忙解释,“夜弦也是捕头,不过他是陛下亲赐的神捕,这恐怕……。”
阿二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死脑筋,我们可以趁着夜弦不在城里,让主子生米煮成熟饭,还怕她不从。”
见主子皱着眉,他又道,“万一那姑娘真的不从,可随意给她安个罪名,以老爷今日的地位,城守曹大人决不会为了一个小捕快的表妹而不给老爷面子的,主子您说,这是不是万无一失啊。”
阿二得意地说完,用热切的眼光注视着李德寿。
“好……好,”李德寿脸上欢喜,他猛的将手中的小鸟掷于地上,豪气万丈道,“红……红裳姑娘,本公子定……定让你欲罢不能。”
三人又凑在一起细细计划了一番,李德寿心情大好,赏赐了他们两人一些钱财,遂大摇大摆的出了门。
院子里,那只云雀早已没了气息,一阵风吹过,将它小小的身躯带起,又重重甩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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