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尸体三（2 / 2）

铺子里，二狗正忙着将猪肉，猪下水一一摆放在案板上。小雪想起了那时和李婶一起来买肉的情景，不禁莞尔一笑，停下了脚步。

刚站定，二狗便发现了她。好标致的姑娘，他眼睛一亮，将身子探了出来，色眯眯道，“这位姑娘，怎地从来没见过？”

凌云见状，不动声色地挡在苏小雪的身前，一脸戒备。

见他如母鸡护犊一般，苏小雪不禁心中好笑，微微探出身子，就想戏弄二狗一番。

“哪个姑娘想买肉啊？”铺子里蓦地传出一个尖尖的女子声音，紧接着一个脸色发黄的妇人伸出了头。

秋菊姐。

又见到一个熟人，苏小雪心中一喜，悄悄拉了拉凌云，眼神示意他不必担心。

“是你们要买肉？”秋菊上下打量了凌云一番，又侧过身子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苏小雪，随即回头狠狠瞪了二狗一眼。

一阵风扬起，吹乱了她的发丝，她伸手捋了捋额前掉落的头发，阴阳怪气道，“买多少？”

风中隐隐飘来一股淡淡的桂花头油的香味。

凌云和苏小雪心中猛然一惊，倏地抬起头，齐齐望向秋菊。

这香味就是昨晚义庄尸体上的味道。

见他们盯着自己，又不说话，秋菊有些不耐烦，抬高了嗓门，“到底买不买，不买别妨碍我做生意。”

“买，买，”凌云瞥了一眼苏小雪，打破了僵局，“来半斤猪肉吧。”

秋菊的脸色缓和下来，冲着二狗嚷道，“别瞪着你的狗眼了，快来切肉。”

“是，娘子。”二狗眼珠子滴溜溜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这才麻利地剁起肉来。

“大哥果然好手艺。”站在一旁的苏小雪忽然出了声。

一见美人夸赞自己，二狗顿时有些飘飘然，得意道，“姑娘真有眼力，不是我夸口，永平城杀猪的本事我排第二，没人敢说自己第一。”

“死鬼，怎么那么多话，”秋菊厉声喝道。

听出了秋菊的语气不善，二狗忙讨好着笑道，“当然，当然，娘子的杀猪本事排第一，排第一。”

“真看不出来，原来大姐也会宰猪啊。”苏小雪赞叹道。

“别小看我家娘子，她……”

“看来剁你一根手指还太少，还要割了你的舌头。”秋菊明显不愿再和苏小雪纠缠下去，包好了猪肉，“一两银子。”

“是，是，”凌云从口袋里摸出银子递了上去，接过了她手中的猪肉。

收了钱，秋菊不再理会二人，揪着二狗耳朵，将他的身子拉了进去。

凌云和苏小雪只得默默离开，走到很远还能听到二狗大声求饶的声音。

到了僻静之处，苏小雪终于忍不住问道，“凌云，你觉得真是秋菊姐干的吗？”

凌云皱眉，沉吟片刻，“你有否觉得她的脸上弥漫着一股死气？”

细细想了想，苏小雪恍然道，“没错，初见秋菊姐时，我便觉得她身上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是死气。”

“不过……”苏小雪想了想又道，“如果真是她，那她为何割下尸体上的肉，那些肉有何用处呢？”

“你将秋菊的事说与我听听。”

苏小雪点点头，“李婶告诉我，几年前，二狗在偷情时被秋菊发现，当场剁下了他的小指，并将剁下的小指放在汤里煮后吃了下去。二狗吓的半死，从此之后老实了许多。”

“吃人肉？”凌云喃喃回味着她的话。

“李婶说，后来秋菊对当日吃下二狗小指的举动十分后悔，为了忏悔，便再也不吃猪肉，改吃素了。”苏小雪又补充道。

凌云晃动着手中的那包猪肉，“看来今夜我们也不能闲着了。”

“对，今夜……”苏小雪说到一半顿住了，盯着凌云手中晃动的猪肉，忽地促狭一笑，“凌云，你现在的样子可是千年难见呢。”

凌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猪肉，又转眼看着她捂着嘴吃吃的笑，他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现在的两人看上去就像一对凡人夫妻，一起挽着手，买点小菜，然后亲亲热热的回家做饭。

如果我们也能像凡人夫妻一样，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