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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生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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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会拿不起来这玩意吧?”

她疑惑道。像是嫌死的不够快,她跑近了端详完,居然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么小的东西……还拿不起来啊?”

太讨打了。

戚策琰倒是没打她,只是让她拖着那流星锤在演武场上跑了十圈。和期寻思,她要是他,绝对就会把当年那个愣头巴脑的自己直接踢出秘宝堂了,话都不会废半句。

笑完了,和期突然有些感慨:当年她口无遮拦,他罚了她,没丢她出门;这次西岭行,她又是花样欺瞒他、又尽行刀尖舔血之举,他重罚是重罚了,将她贬为春徒,也没让自己卷铺盖走人。

长教习真是善良。

和期叹气,她垂下脑袋,开始反思自己拔老虎胡须的种种恶行。越反思越愧疚,快被愧疚压垮的时候,和期握紧拳头,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誓不再给那善良的人儿添堵了。

刚立下决心,她就看见戚策琰带着小麻雀朝自己走了过来,他手里也拎着个长棍。

“你同我对打一场,给她们看看长棍是怎么操练的。”离她还有几步远时,戚策琰忽然冷声道。

他指使人十分自然,仿佛她还是他的教习,而不是春徒。

和期有点迷糊,她还没回过味来,就见对面手中的那根长棍一横,直朝自己的腹部扫了过来。好在和期反应够快,她急速后撤两步,将棍子竖直抡起,抵挡住了那突然袭来的一招。

侥幸逃过一劫,和期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看他那棍风的势头,要是被扫到,估计不止是青肿,她的肋骨怕是都要遭殃了——这人是下了狠手。

善良?

和期灵活地侧身,有惊无险地躲过又朝自己面门砸下来的棍子。她恨恨地想:说这话的人怕是失了智。

·

和这人缠斗更是失了智。

尽管拿不起流星锤,对面也不失为是个练家子,出了五十招后,和期的这三脚猫的体力渐渐跟不上了。她一开始还有精力瞅准空隙攻击,而后攻势渐颓,便只能勉强抵挡了,如今的她已是微末之势,已结实挨了几棍,不重,但也疼得她龇牙咧嘴,只想躺炕休息。

没办法,和期只好露出破绽来,她假装躲闪,挑了背上最结实的一块被那木棍碰了一下,而后“哎呀”一声栽了下去。

“装也不装的像一点?”

戚策琰把棍子往地上一戳,面无表情道:“给我起来。”

您老气还没消就直说啊……要打要骂不随您心意?

何必这么迂回呢?

和期心里咬牙切齿,可脸上还得笑着。“不是装的,”她捂着腰狼狈地爬了起来,苦笑着解释,“在西岭落下的旧伤,还没好利索。”

小麻雀们面露茫然,戚策琰脸色变了变,而后又复归为冷漠。他丢下棍子,叫三个春徒扶和期去找皇子府的御医,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瞧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和期有些诧异,又有些懊恼,她心想,要是早知这招这么好用,就不必费那么多力气了。

小春徒严格遵从长教习的指示,连拖带抱,连搀带扶,将和期带离了演武场。待到走上一条小径时,病人忽然直起了腰,一下子卸掉了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和期转身,拍掉身上的土,又高高地蹦跶了两下,抖掉鞋子上的土。

“‘夫子明明说了,长教习明日肯定不来’——好哇,你们竟然敢骗我?”

和期抱起肩膀,质问道:“说,谁出的主意?”

拿不准她是否真的动气了,目瞪口呆过后,小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怯生生地交换着眼色。最后还是小喜鹊支吾着开了口:“期姐姐,我们不是……”

“你们这些小春徒,躲在这偷懒?”

忽然杀出来个程咬金。从小径拐弯处传来个脆生的嗓音,这声音清亮又甜美,像是多汁的梨果。

闻其声,识其人。和期心中对来人的身份有了数,但还是装模作样循声望了过去。

甜脆嗓子是个漂亮姑娘,她人长得俏丽娇艳,衣饰也华美惹眼:头上三支栀子步摇是南沼名匠“金镶玉”的手艺;身上衣料是一匹千两的月瑰纱;裙子式样则是“神剪侯三”的杰作,是京城贵家小姐中最时兴的款。

还没入夏,这姑娘手里却已摇起了团扇。团扇与她从头到脚的贵气很不匹配,那扇面极为素淡,只草草绘有一粗枝桃花,花似乎开得不盛,粉色零星,不甚美观。

凭着对这人的了解,和期觉得事情肯定不那么简单,她皱起眉头,一直盯着那扇子瞧。在两人离有五六步远的时候,和期眯起眼,粗估了下扇坠上玛瑙珠子的成色,笑了。

笑没过一瞬,她旋即被姑娘身上袅袅袭来的香风撩了鼻子,结实地打了大个喷嚏。

“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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