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不在(2 / 2)
有自己的宅院,而且还能独享一个小温泉眼……当教习真好。
以前当教习时,怎么没发现当教习的好处呢?果然人总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和期慨叹。她缩在门边,探头探脑。
院子的模样一如往常,她视若珍宝的那堆铜铁破烂玩意连位置都没变,几块田地的土也被松过,仿佛在等她回来。
和期有点感动。她素知古焕憨厚老实,但也没好意思麻烦人家太多,只是拜托薛晴婉给他带话,希望他每日给“过来”喂水喂食,别让它饿肚子。却没想到这人竟尽心到了如此地步。
“过来”是只小黄狗,极度亲人,甚至到了不知主人为何物的地步。它对府内每个人都热情似火,甚至还经常夜不归宿,睡在别人的院子里。和期觉得荒唐,但又无可奈何,但好在“过来”从不往府外跑,秘宝堂和皇子府的人又都待见它,时间一长,她便由着它去了。
想到“过来”,和期有点后悔没拿上先前那个驴肉包子。她屏息静听,宅院悄没声,小狗儿似乎不在。然而,她刚迈进门槛,狗吠却突然从她身后冒了出来,愉悦又焦躁。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和期嘴角一弯,她掉头,弯腰伏身,对那疾驰的小东西敞开了怀抱。
可狗儿却没跑,而是正舒服地躺在一个人的怀里——先前说了,“过来”经常宿在别人的院子里,如今抱着它的正是那个“别人”。虽不是狗主人,但那人颇有主人范儿,他轻拍了拍“过来”的额头,“过来”便不吠叫了,十分听话。
“你不去看御医,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不愧是“霜刃雪锋”,这人不止脸冷,连声音都挂着冰碴子。和期腹诽。
“御医”两个字点醒了她。和期捂着背,慢吞吞地直起腰来,又慢吞吞地弯下腰去,算是行了个礼。“长教习好。”
“弟子来这里……是想看看小狗。”
想着秋阙楚楚可怜的样子,和期放软语气,睁大眼睛,憋出些泪花,试图学样。
“过来”通人性,尽管没被点到名,它还是知道是在说自己,兴奋地叫了一声:“汪!”
但汪是汪了,它却连挣扎也不挣扎,丝毫没有想从戚策琰的怀抱里下来的意思,让有的人“人犬情深”的盘算落了空。
戚策琰面无表情。
和期挠挠鼻子,讪笑着视线收了回来。
“小狗也看完了,那弟子就先回去了。”
生怕戚策琰突然想起来春徒不能随意进教习宅院的事情、降下处罚,她从他身边经过、小心翼翼地迈出门槛时,还不忘装模作样地捂着自己的背,笑得也很虚弱。
正当时,古焕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一抬头,就见到院门口僵持着两人一犬、空气中还弥散着莫名的尴尬,便不解地问了一句:“和教习、长教习,你们做什么呢?”
……
和期突然觉得,秋阙的说法还是有几分正确:古焕是个好人,可也的确有点憨。
因作茧自缚的“旧伤”,她快走也没法快走,只能僵在了原地。
“她不是教习,是春徒。”
戚策琰毫不留情面地纠正。“春徒不得擅入教习宅院,你去找薛晴婉领罚吧。”
薛晴婉是秘宝堂的执事,统管学徒事宜。
这还不算完。尽管是背对着那人,和期还是鲜明地感觉到了他那严厉的一瞥如利箭一般钉入了自己后脑勺……不,是背上的“患处”。
“你之前不是伤在背么?怎么又到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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