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2 / 2）

“你如今‘美名’也算传天下了，三界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全道你是欺师灭祖，奸，淫，师尊的孽徒，还丧尽天良残害无辜，如今天下义士仙者齐上书，让我将你杀而诛之。你瞧瞧，如今的你不仅令我作呕，更让天下人摒弃厌恶。”雁书归轻轻吐纳了一口温热的气息在龙山外耳上，他微微一笑，“师弟，我曾经享受过的厚待，如今你受着觉得如何？”

“天溪村村民……我没有害过！”龙山外吼道。

“师弟，他们可是吃了你的药才死的。一村一百余人全死了，到死还念着你的好，你该知足。”雁书归像是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琐事一般，轻而易举说着人命之事。

“那枚戒指是你给我的……你为什么要怎么做…………”龙山外的心痛极了，百姓是无辜的，雁书归你那一夜的秉烛畅谈就是为了这般谋算，你的心为何这么毒辣……

雁书归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倒是想起来另一件事，他笑道：“哦，对了！你带你来时，你花宗那个相好的姑娘倒真不错，又是替你下跪，又是替你磕头，还拦着我不让我带你走，你们俩果真是情意绵绵，此情可真让师哥动容啊！”

“山楹！”龙山外无法想象一心钦慕雁书归将雁书归视之为男神的杜山楹会为了自己下跪，他的心一阵一阵的疼，雁书归怎么能这样说山樱，“我和……她清清白白……”

“清白？师弟，形影不离耳鬓厮磨是清白？”雁书归嘲讽道，“不过你这相好待你这般好，我也不会薄待了她。我给她许了门好亲事，师弟如今倒要好好谢我。”

雁书归食指抵着龙山外的脸，让他继续看着自己道：“这门亲的好郎君，师弟你也认识。商派的白弛筠，师弟觉得是不是极好？”

“你——”白弛筠那样的痞劣之人，山樱如何能和这种人在一起，这岂不是毁了她一生幸福。还是被他所敬仰之人亲手摧毁，“呃……山樱她是个好姑娘，你不能这样！”龙山外扯着铁链低吼着。

“怎么，心疼了？”雁书归讥笑道，“不是相好你会这般在意？”

“雁书归，你疯了么！”龙山外将铁链拽的颤动不止，他目眦欲裂，怒恚难挨。

“师弟，你别急啊……师哥话还没说完，这么急着生气做什么。”雁书归用手摸了摸龙山外的脸颊，触之伤口处用力的按着道，“你把师尊给气晕了，今日师尊才醒，又闻言你做了那么多混账事，活生生的又吐了几口血，现在躺在寄老峰全靠我的药吊着精神。你逐出师门的事，我也和师尊说了，他觉得我做的很对。”

雁书归的指尖贴在伤口，鲜血再次流了下来，“我的好师弟，师尊他不要你了——如今你，千夫所指，人人得尔诛之。这般感受如何？”

龙山外眼神呆滞的看着雁书归，这个人好模糊，他等了这么多年的人终究是模糊的，龙山外沙哑低声问道：“你为何要这样做……你为何……”

龙山外撕心裂肺似是心膛千疮百孔般的吼道：“你为何要这样！你恨我，你怨我，你杀我便是了！你为何要害百姓，害山樱，你将我逐出师门，你让我名声扫地，你处心积虑做这么多，为何不直接杀了我，来个了断——”

“直接弄死你多没意思。”雁书归一双桃花美目此刻冷若冰霜。

“哈哈哈……”龙山外忽地痴痴笑了起来，“呵……是啊……直接弄死我真没意思。咳……你既已断我手足剖我金丹，不若……再……将我剥皮抽筋，断骨剜心……方是真有意思。”

“呵。你有心吗？”雁书归讥讽一眼道，“你的心早就被狗吃了！”

“……”龙山外听了这话愣了一愣，微不可查的嘴唇动了动，他的声音低到听不见，“是啊……”

他向一旁的一个侍卫看了眼，只见侍卫端了一碗药上前，雁书归端起那碗药，勾唇笑道：“师弟，你现在很想死吗？”

龙山外毫无生气的看着他，他说的没错，他如今既不配活着，也不愿活着，他只想雁书归现下能来个了结。

雁书归捏住他的脸掰开他的牙齿，将汤药硬生生的灌了下去，呛得龙山外眼睛湿濡，“咳咳咳……咳咳……”

雁书归放下碗，再度捏起龙山外的脸道：“师弟，刚才这一碗是世间最毒的毒药，名曰朝死暮生。朝阳升起你会丧失心智如同孩童，夜幕降临你又会得到心智忆起白日种种，在夜间受万蚁噬心之痛。此毒无解药，只有缓解的药，不会让你立即就死，会痛苦的折磨你至死方休。”

“师弟，能被我这样厚待的，你可是第一个。欢喜吗？”雁书归笑意浅浅，映在龙山外的眼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