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你好，我是河妖（2 / 2）

“可是……他不是说，已经有好几户人家都有失踪人口了吗？”莫鸢诧异地拉紧缰绳，接着道：“若真是如此，我们路过此地却不管管此事，岂非大侠所为？”

“那，你想如何？”程青有些紧张地看着莫鸢，知道这个小丫头葫芦里又不卖好药了。

“……”惜灵方才一直若有所思，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想说未说，此刻听到莫鸢这样讲，心中不由一松，随即脱口而出道：“莫非公主想去会会这妖怪？”

“还是你懂我！”莫鸢转向惜灵，面上带笑，继而道：“本公主就是想去看看，什么样的妖怪敢如此撒野，若它是像百草村的那个妖怪般，伤人害命，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它！”

“可是……若是咱们打不过它，又该如何？”惜灵犹豫地答道。

“……不是有你吗！你这么厉害……嗯，没有你对付不了的妖怪！”莫鸢立刻回答，然后马上将脸转向众人。

“咱们去看看啊，好吗？好嘛好嘛？”莫鸢看看玄龟，继而又拉着身边马上程青的袖子，撒娇般地道。

程青看了一眼惜灵，又看了看玄龟与孟月，见三人纷纷是赞许的眼神，于是便道：“好啦好啦，依你便是了！”

“耶！”莫鸢高兴地松开拉僵的双手叫起来：“我就知道你们都是好人！”

惜灵见莫鸢如此高兴的模样，亦是不由得心中欢喜。这个女孩子虽然看起来是公主脾气，身上有着什么都要人依着她般的那种任性，实则却是个内心无比纯良，未经世事的单纯少女。喜欢一个人便去喜欢，觉得一件事该做便去做，从来不会想那么多。

不像自己。

明明知道若真有妖怪，便可能威胁到苏州城百姓甚至家人的安危，却顾忌于身份，囿于自我保护，不敢对同伴张口。

她甚至有些感激莫鸢了。

“哎呀，你们走得太慢啦！”莫鸢玩心一起，随手扬起马鞭轻轻一挥，马儿吃痛嘶鸣，撒开蹄子向前奔去：“本公主先走啦，你们跟紧哦！”

程青见状，赶忙抱歉地望了望众人，立刻扬起马鞭道：“喂，你慢点儿，别摔了！”像个担心自家女儿吃亏的父亲般，紧紧追了上去。

“呵呵。”灵儿望着眼前这甜蜜的二人，与玄龟孟月相视一笑，抽起马鞭，静静赶路，刻意不追，好教他二人多独处一会儿。

“真好啊……”骑在马背上的感觉，对惜灵来说真的很棒。或许是从小就跟着郭师傅习武的关系，使得她天然对武力方面的事情极感兴趣。偏又机缘巧合下遇到身边的玄龟，自己莫名其妙便成了幻灵之术的继承人，日日修炼之余更是感到身体的变化与功力的突飞猛进。

回想一路走来，自爹爹故去，自己匆忙带家人来到苏州，打理生意，继而投军烈炎，日日辛劳操练，上战场。紧接着，又陪铭澈来云起，日日赶路，连见家人，都是匆匆忙忙……

已记不得自己有多久不曾如今日般悠闲自在了。

骑在马上一踱一踱，阳光暖暖照在身上，风儿轻拂过耳边的发丝……

若是这样的时刻，在自己的生命中能稍微多一些，稍微久一些，该多好？

尽管有着身边这么多优秀的伙伴，尽管有着一身的能力，可她并不想做什么盖世英雄，真心只想由自己的喜欢，心无旁骛地活着。

待父亲的事情了结清楚后，若是云霁……若是他肯舍下皇位，若是他肯与我在一处偏僻的江水边盖座房子，我们如肉芝前辈与道长前辈般，能日日泛舟于轻烟江水边，了却余生，那该多好啊……

惜灵这样想着。

她赶忙摇摇头。前路迷茫的惆怅，瞬间又充斥了惜灵的脑海，她只得赶快将这种思绪从自己脑中甩开。此时此刻，并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惜灵转过头，看了看身边悠然的玄龟，打从心眼里羡慕他这种不慌不忙，怡然自得。

哎。我多想，也像大师这样，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

“你们快来呀！咱们还要去捉妖怪呢！”莫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惜灵玄龟听闻，轻轻一笑，转头对孟月示意，四人甩开了鞭子，去追赶程青与莫鸢。

六人前前后后，驱马走在苏州城外的河边。

几人从三里的位置便开始一直沿着河道行走，已然走出了十里之外。

目之所及，除了略显湍急的水流外，并未见到有任何异动。

“莫非，这传言还真是假的？”程青有点泄气，却又有点高兴。既然传言是假，那就证明这里并没有什么妖怪在为害，对老百姓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至于泄气呢，自然是因为原本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结果看来，却似要扑个空了。

“我看未必。世间万物，皆非空穴来风。这才刚刚过了十里，咱们切不可掉以轻心。”惜灵双眼紧紧盯着河水中的动静，一边驱马继续朝前走着，并顾不上看程青一眼。

“没错儿，还是再观察观察，若是当真无事，确实皆大欢喜，天黑前咱们可顺利赶往落脚的地方了。”玄龟亦同意道。

“呵呵呵，说到落脚，还有哪里比奴家这里更舒适呢？”随着一个娇媚的女声，河道周围的天空，霎时间颜色大变，原本晴朗无风的天空，霎时间紫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阵阵夹杂着黄土与树叶的狂风，吹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连同胯下的马儿，亦是摇摇晃晃，几欲摔倒。

“谁？躲躲藏藏算什么样，赶快出来说话！”惜灵见说话之人并未现身，不由镇定身形，怒喝一声。

“哟~这样凶奴家，奴家可是会害怕的哟~”娇媚的声音似是撒着娇般，话音刚落，众人面前的河水，大概两米直径的一个圆形水柱突然拔地而起，在狂风肆虐与电闪交接之下，腾然升空，激起了三米多高。水柱之上，赫然立着一个白色的成人横躺大小的河蚌。

张开的河蚌之中，一个束着发髻，人身鱼尾的女子，正在河蚌之中，摆动着尾巴，一边娇媚地笑着，看向众人。

“你是谁！为何在此兴风作浪！”惜灵看清眼前，顿觉惊异。

自己的确在十来岁的时候，在说书先生那里听过人身鱼尾的故事，大概是鲛人一类。

由于自己当时年纪还小，竟对这些民间传说信以为真，心心念念地想着，若爹爹空了，能带自己去海边，亲眼看一看那世间罕有的美物。

后来再长大几岁，方才知道，此物世间并无，只是人们闲暇之余，编纂出来的神仙精怪故事罢了。

自那之后，惜灵对鲛人的热情，也就逐渐淡了下来，继而不了了之了。

可谁曾想，今日竟在这里，亲眼见到了那个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东西：鲛人！

“人家？人家可不就是这里的主人嘛，众位客人，旅途劳顿，不如来人家这里小歇一番，可好？”鲛人娇俏地眨眨眼睛，随意说道。

“不……”惜灵一个‘不’字刚刚出口，顿觉昏厥，陷入了一片黑暗。

河道边，随着鲛人的手臂轻轻一挥，原本骑在马上的众人，瞬间全部消失，只留下几匹马儿呆愣在原地。

天空中密布的紫云在一瞬间散开，露出原本晴朗的蓝天，狂风与雷电也在一瞬间停止，只剩轻轻的微风拂过林间，仿佛这里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