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月后生产(2 / 2)
“哈哈,好,父王的两个好孩子!走,咱们一起去看看你们的弟弟妹妹!”烈迟洪拓左手捞住阳煦的手腕,起身带着二人,向着月妃寝殿走去。
“父王,您说,这弟弟妹妹,会长的像谁呢?”莫鸢望着夜空中将要圆满的明月,摇头晃脑地问。
“煦儿认为呢?”烈迟洪拓并不回答,而是转而问向阳煦。
“嗯……要煦儿说……最好是弟弟像父王般英明神武,妹妹则像月娘娘般温柔动人。”阳煦也是偏着脑袋,若有所思了一番,才说出这番话语。
“哈哈,好,好!依我看哪,像你们这对兄妹,就很好哪!”烈迟洪拓接着朗声大笑。
“父王~”莫鸢听了,不好意思地往烈迟洪拓怀中蹭。
“王上、太子、鸢公主驾到!”门口的太监见三人到来,赶忙高声传喝,烈迟洪拓一行也不待人来迎,兀自便走入殿中。
“王上。”殿内宫女太监见是烈迟洪拓到来,赶忙跪下,烈迟洪拓因着甚是高兴,态度也比往常和蔼了许多,鼻中竟然轻哼出声,算是应答了。
接着向内走,便是产婆、月妃的几个贴身宫女,纷纷向着烈迟洪拓一行跪了下去,月妃见到来人,手肘撑着准备起身行礼,烈迟洪拓见了,却是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的动作按住。
“爱妃,你刚刚生产,无需多礼。”
“是,王上……”月妃面带羞赫,微垂眼帘,叫烈迟洪拓看了,更心生几分怜爱。
“你们都起来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无需拘礼。”烈迟洪拓回过身,对着跪了一屋子的奴才们说道。
“谢王上!”
“对了,记得先去管事太监那里领赏钱!月妃生产,你们皆有功劳,人人有赏,尤其产婆和这些个贴身伺候的宫女们,都有重赏!”
“谢王上,王上万岁万岁,月妃娘娘与小皇子小公主洪福齐天!”一番叩谢过后,奴才们纷纷告退,只留下奶妈、月妃的三个贴身宫女,在逗着孩子。
莫鸢与阳煦的眼神纷纷被新添的弟弟和妹妹吸引过去,二人围到抱着孩子的奶妈和宫女身边,好奇地张望,摸摸他们的小脸,又凑近闻闻他们身上的味道,唯烈迟洪拓,看也不看孩子一眼,只是坐在床榻边,轻轻拉住月妃的手,深深看着她的面庞。
“鸢儿的娘,就是生产时没了的……月儿你不知道,我多担心你……虽然人在筵席之上,可我的心,早就随你回了辉月殿……你,不会怪我,生产时没有陪着你吧?”烈迟洪拓右手轻轻覆上月妃的面庞,如同抚摸着易碎的陶瓷般,一遍遍,轻柔地在她面庞摩挲。
“怎么会呢……月儿有王上的牵挂,还有鸢公主与煦儿的惦念,月儿此时此刻自然是最有福的人,月儿又怎会,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我的好月儿……以后,再也不叫你生产了,咱们俩,有齐儿和梦儿便够了……从此以后,我要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到老……”烈迟洪拓拉着月妃的手,深深吻住她的手心。
月妃听到烈迟洪拓这样说,苍白的面上不禁闪现一抹绯红,我见犹怜的娇羞,令烈迟洪拓更是心驰神往。
翌日,朝堂之上。
“众卿还有事要奏吗?”烈迟洪拓开口问道。
大臣们纷纷对望,彼此摇头。
“如此,本王有一事,要告知众卿。”烈迟洪拓对身边的太监使个眼色,太监马上心领神会,拿出在袖中放置许久的一卷奏折,缓缓展开,高声宣读:“月贵妃其人,淑华有度,风貌卓著。性情贤良,堪当一国之母。今,由月贵妃诞下一对皇嗣,朕慰其辛劳,遂决定,晋升月贵妃为烈炎王后,自此,与朕共赏烈炎江山,钦此~”
众臣听罢太监宣读,纷纷腿软,跪在这大殿之上。
“王上,万万不可啊!”一名分位颇高的老臣,边磕头边戚戚然道。
“哦?有何不可?”
“月贵妃的确是与王上伉俪情深,臣等皆是看在眼中。只是……”
“只是什么?”
“王上难道不知?”
“不知什么?”
“这……月贵妃娘娘昨日生产,今日那流言蜚语便已传遍烈炎王宫了!据说,接生的产婆,见到娘娘生出几只人首兔身的妖怪来!只是不知何故,那景象只是一眼闪过,她印象中并未曾接生到第二个孩子,可月妃娘娘那儿……却赫然躺着一男一女,之前人首兔身的妖怪,却不知去了何处!”这老臣子也顾不得许多了,只得将自己早上赶来上朝时听闻的话语,纷纷转述。
“所以,爱卿的意思是,朕老眼昏花,竟致不察,日日与个妖怪厮混在一起,亡我烈炎?”烈迟洪拓微微眯眼,口中话语也变得徒然一冷。月妃进宫的这些日子,关于她身份的流言他的确是听了不少,也私下观察过月妃,可并未见着什么奇特之处,而此女子待他也的确是一心一意,情深义重,绝非传言之中那般狐媚惑主的精灵妖怪。此刻月妃甫一生产,流言蜚语竟已传遍整个王宫,这叫他身为丈夫,对于保护妻子这件事做得是有多么不到位,又叫他颜面何存?
“这……老臣不敢!”
“既是不敢,又何出此言?爱卿也只是听闻,并非亲眼所见,对吧?”
“这……”
“昨日接生之人,纷纷宣入宫中,还有昨日接生时侍奉在月妃身侧的宫女,也都叫到殿中来,即刻!”烈迟洪拓加重了声音,殿外的太监赶忙领旨去办。
烈迟洪拓也是不叫地上跪着的臣子们起身,只自己端过太监泡的茶,眯着眼,一下一下喝着,等待接生婆们的到来。半个时辰过去,所有昨夜在月妃寝殿之中的人,均已纷纷就位,跪了一地。
“上前来。”烈迟洪拓懒洋洋道。
产婆、宫女们便纷纷跪着向前,趴在离烈迟洪拓最近之处。
“从你开始,”烈迟洪拓左手指着自己对面,最左的那名宫女,说道:“详细描述昨日月妃娘娘生产时的情景,不得有任何遗漏。”
“是……是,王上!”宫女吓得全身直哆嗦,赶忙将昨夜发生之事一一道来。
“昨夜,娘娘欲要生产,奴婢们几个是早已候在殿中的,待娘娘一来,产婆便吩咐奴婢去烧水,奴婢便去了,对了,还有她……”这宫女指着身边的婢子道:“奴婢二人,一同去的。待烧了水回来,产婆已经将被褥盖在娘娘下身,开始催生……奴婢们便负责淘洗巾布,为娘娘擦汗、擦去身上多余的血迹……对了,王上,娘娘生得很快,只消一会儿功夫,小皇子和小公主便降生了,然后,娘娘,娘娘便昏了过去……待奴婢们将小皇子与小公主擦洗干净并包裹起来,收拾好这一切,过了一会儿,王上便来了,还说要赏奴婢们……”这宫女讲述完之后,便将头磕在地上,不敢起身。
“嗯……你,跟上……”烈迟洪拓满意地点点头,指着这宫女身边的另一名宫女。
这名宫女与之前那名宫女所描述的,也基本差不离,紧接着便是她身边的一名产婆,描述了整个接生的过程,与二人描述的却也是无二致。
产婆身边的宫女、产婆,所描述的,纷纷都是这样的情形。
此刻,只剩下了烈迟洪拓最右手端的那名产婆。
“好了,既然她们都讲完了,想必……”烈迟洪拓又呷了一口茶,慢慢悠悠道:“月妃娘娘生产兔妖的流言,必定是你传出去的了?”烈迟洪拓眯眼看着这已经上了岁数的产婆,眼中出现危险的气息。
“这……”这名产婆昨日也只是私下里跟另一名产婆悄声嘀咕了几句,谁曾想事情竟闹到如此地步,需要所有人上到朝堂之上来对质的?方才进宫时,听闻那领位太监的意思,王上是极为宠幸这位月妃娘娘的,甚至欲封她为烈炎国新的王后……王宫之中的事情,关她一个小老百姓什么事?接生了大半辈子,昨日的赏金给的算是最多,够她一大家子下半辈子不愁吃喝了。夜晚躺在床上,自己正盘算着要怎么退休,怎么给儿子置办个宅子,好好安稳地过完这下半辈子,谁知今日竟生出这些荒唐事情来。看来,谁的嘴,都是靠不住!她一边用眼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将流言传出去的那名与自己搭档多年,被自己视作好友的产婆,一边稳下心神来,决定为了全家人的性命,无论如何也不能讲昨夜所见之事讲出来,毕竟,那也只是幻觉……
“你所见如何,速速一五一十描述出来!若敢有任何污蔑皇家,不属实之事,立刻拉去斩首!”烈迟洪拓倒要看看,这老婆子能说出什么幺蛾子来。
“回,回王上的话,此事,此事想必是个误会!”
“哦?”
“昨夜,民妇的确如同之前那几位所讲的,一心一意地,在为娘娘接生,而且,民妇愿以向上人头保证,月娘娘所生的,的确是一名皇子与一名公主,皆是民妇亲手接生的!至于什么人首兔身的妖怪,纯粹是无稽之谈!”
“那这说法,究竟又是从何而来?”
“都怪民妇这张嘴!”产婆说着,一边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这才继续道:“昨夜为娘娘接生后,因得了王上的赏赐,民妇便一时得意忘形,跟张产婆,奴婢的好友,就是她……”这产婆指着与自己隔了两名宫女的另一位产婆道:“民妇跟她讲了自己家中,先前下了五只小兔子的事,还要她有空去家里取两只回家的事情……这张产婆年岁比民妇还大个三四岁,想必是老糊涂了,不知怎的,竟将这两件事情串在了一起,出现了幻觉……这才有了,娘娘产出人首兔身妖怪的污蔑之语……”
“你乱讲,分明是你……”
张产婆甫一开口,烈迟洪拓马上接话道:“大胆刁妇,散播谣言,还敢在朝堂之上大声喧哗,来人哪,给本王拖下去,将这流言祸首,乱棍打死!”
两名侍卫闻言,赶忙上前,用巾布塞住张产婆的嘴,好教她说不出话来,一边拖着她向殿外去。
“王上啊!千错万错,都是民妇的错啊!还望王上,看在民妇好友昨夜为王上顺利诞下皇儿的份上,开恩哪王上!”这产婆见好友要被打死,心下亦是觉得不忍,赶忙哭天抢地地喊了起来。
烈迟洪拓就是在等这样一个台阶,便立马道:“你说的,倒也有礼。罢了,将这妇人打二十棍,赶出宫外,终身不得再召!此事就此作罢吧!”
“王上宅心仁厚,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产婆见了,赶忙高喊,其余人等,包括那些早已跪得膝盖麻木的大臣们,心下虽纷纷有诸多不满,事已至此却也是无计可施,都也只得跟着喊:“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还有爱卿……”烈迟洪拓的目光落在了方才进言的老臣身上。“爱卿一心为国,朕心甚慰。然,你身为一国重臣,竟然听信民间妇人的胡言乱语,本王看你确也是老眼昏花。爱卿还是回家休养些许时日,待耳清目明,再回来辅佐朝政吧!不然,每日处理个这等荒谬之事,却也是叫本王劳心乏力!”
“……是,老臣,谢王上宽宏!”这老臣眼见月妃后位已成定局,确也拿不出她生产妖怪的证据,只得就此认栽,乖乖叩首谢恩,一边在心中埋怨自己的多事生非。
“好了,众卿平身吧!月儿后位一事便就此定下,退朝!”烈迟洪拓实在也是有些乏了,懒得管这些臣子们反对或者同意,便兀自宣布了退朝。
辉月殿。
“圣旨到~”一下朝,宣旨太监便一路小跑,赶在烈迟洪拓到来之前,抢先入了辉月殿。
太监也是明事理的人,不待人出来迎接,径自便朝月妃寝殿方向去了。
就此,宫女太监,以及莫鸢阳煦,皆纷纷跪在月妃寝殿之外。
“月娘娘,王上的圣旨!王上吩咐了,娘娘刚刚生产,不便下床,这旨意便由鸢公主代接了!”太监站在月妃床边的窗户下,捏着嗓子,谄媚地说道。
“如此,便有劳公公了。”月妃的声音柔柔地从窗内传来。
莫鸢抬着头,好奇地盯着这道圣旨,在心中猜测其中的内容。
“月贵妃其人,淑华有度,风貌卓著。性情贤良,堪当一国之母。今,由月贵妃诞下一对皇嗣,朕慰其辛劳,遂决定,晋升月贵妃为烈炎王后,自此,与朕共赏烈炎江山,钦此~”太监一阵朗声后,莫鸢并无感觉,而阳煦此刻却如同五雷轰顶般,感觉到了些什么。这些日子,他虽与月妃相处如同母子,可她毕竟并非自己的亲生母亲。母后故去多时,父王如今竟然会让别的女子登上后位,可见母后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然被这个女子所取代……那么,他和莫鸢的将来,就会变得扑朔迷离,无法预测……
“鸢公主,接旨吧~”太监谄笑着,弯腰将圣旨递到莫鸢面前。
“不可!”阳煦一声猛喝,叫莫鸢伸出的双臂直直楞在半空之中,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转向阳煦。
“太子,这……”太监惊诧且为难地望着阳煦,不知他何出此言。
“煦儿,何事?”月妃的声音从窗户内轻轻飘出,依然是无比柔美,却带了一丝淡淡的冷冽。
阳煦瞬间打了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即便他是太子,亦不可抗旨不遵的。
“母,母后,无妨……煦儿是,太过兴奋,这才失了态,母后莫要怪罪……只是煦儿认为,这旨意如此重要,母后还是应当亲自来接。”阳煦脑海中快速飞转,十几岁的孩子已经会分析利弊,此刻断然不能鲁莽行事,唯有先允下这一切,待到日后,再见机行事。
“呵呵……傻孩子,”月妃的声音由冷冽又转回了温暖的娇笑:“既然王上都已体恤母妃了,煦儿便不必如此拘礼了。这旨意,便由鸢儿代母妃接了。对了锦儿,你一会儿送送公公。”锦儿心领神会道:“是,月后娘娘。”
“公主,接旨吧?”太监复又将圣旨递在莫鸢面前,莫鸢哪里懂这许多,月妃既算是她的母妃,那当不当王后,对她来说,没有区别。
她伸出胳膊,两手端平,稳稳接过圣旨,叩首谢恩:“鸢儿代母后,谢父王隆恩,父王万岁万岁万万岁!”脆生生的声音,在辉月殿的微风中荡漾开来,阳光下预示着后来步步血腥的杀机,只是此刻,预感到这一变故的,只有阳煦一人。
自为月妃封了后,烈迟洪拓对她是愈加疼爱,眼见二人的两个孩子一日日长大,出落得眉清目秀,智计无双,烈炎王宫之内对于月后不满的声音也逐渐平息了下来,一切看似都是平淡无常。
而这月后的醋意似乎是日渐浓烈,烈迟洪拓稍稍对其他妃子好一点,或者去其他妃子那过一夜,这月后便似失了魂般,整个人在殿中坐立难安。
两个人在一起时日久了,难免会觉得太过熟悉,失去新鲜感。而各派门阀势力为了巩固自己在朝野中的地位,新进的女子是一茬接一茬地送进来,这烈迟洪拓便难免有分心去尝个新鲜的时候,每到此时,月后便感觉心中嫉妒,甚至有时到要发了狂的地步。
终于,月后无法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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