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拜会武馆（2 / 2）

“这……也好……”阿大接过盒子，将之都堆放在桌上，并奇怪地问：“明日一早便走？还要将奶奶也接走？你这是为何，今后不打算再回来了吗？”

“怎么会，阿大哥哥，”程青认真地看着阿大、莫西风、莫夫人与嫂子，道：“摩诃镇永远都是青儿的家，你们永远都是青儿的亲人。”

“其实……青儿是要成婚了……就在半月内……所以，才要接奶奶赶回烈炎城，参加婚礼……原本是想要大家都去的，可是……”

“可是什么？”

“婚礼在烈炎王宫内举行，太多人的话，怕是不好进入，还是待青儿有机会，带新娘子回来，在摩诃镇大办一场吧。”

“烈炎王宫？你娶的是何人，竟要在王宫内举行婚礼？”莫西风奇怪地问。

“是……是烈炎王的大女儿，莫鸢公主。”

“什么！”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似是被惊掉了下巴。

“这么说，今后，你便是驸马了？”莫西风牙齿打磕地问了一句。

“道理上是这样，可是……可青儿在你们面前，不是什么驸马，我永远都是那个青儿！”

“驸，驸马！”莫西风拉住夫人便要下跪，被程青上前死死拦住。

“不可，馆主，不可！”程青急急道。

“那，那多无礼啊，是要杀头的！”莫西风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便是摩诃镇的镇长了，此刻听到程青成了烈炎王的女婿，心中虽高兴，可礼数却是免不了的。

“馆主和夫人，如同青儿的再造父母，若行此大礼，青儿必定是不依的！馆主，还请您莫要如此！”程青拉着莫西风与夫人，无论如何也不要他们行礼，僵持一会儿，莫西风见程青如此坚决，亦只得作罢。

“罢了，罢了，青儿，若你不愿，那我们不行礼便是了。”莫西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为程青的品性而感到高兴。想想多年前，自己到底是没有看错人。

“青儿，明日一早，便要离开了吗？”莫夫人亲切地问道。

“是的，夫人……因路途上还要耽搁几天，所以青儿必须将奶奶一并接走……对了，还有……还有我干爷爷。”程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众人似是心领神会般，纷纷笑了笑，却并未多说什么。

“那怎么成！”阿大不依道：“连我的喜酒你都未喝上，如今匆匆见一面你便要离开，我可不依！”

“阿大哥哥……青儿也想和你，和大家多聚聚，可婚事，实在无法耽搁啊……”程青无奈地对阿大解释。说实话，若不是婚期如此紧，若不是军队纪律严明，他真想在摩诃镇住上十天半月，同这些伙伴亲人们，好好叙叙旧，再缓缓走亦是不迟。

“哎，阿大，青儿现在到底是军营里的人，是有纪律的。”莫西风劝慰自己的儿子。

阿大自然知晓，可心中却有不甘，又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只得端起桌上的茶杯，闷闷地喝茶。

“待青儿从军营出来了，青儿便请大家去烈炎城作客，住上多久都行，阿大哥哥，咱们那时候好好再聚，行吗？”程青诚挚地对阿大道。

阿大看了程青半晌，见他面上的确一脸真诚，便也不好再为难，只得默默地点了点头。

聊了一个多时辰，外边的天色已全黑了。想起奶奶还在家，程青确也坐不住了，只得匆匆起身，对众人拜会道：“馆主，夫人，阿大哥哥，嫂嫂，时候不早了，奶奶还在家中等着，青儿这便回了。待过些日子，咱们再聚，望大家好好保重身体……若有任何需要……”一边说着，程青从怀中掏出一百两银票，硬塞到莫西风手中，道：“这是青儿的一点心意……其余的一切，咱们日后见面再叙……”

“这孩子，你这是干什么！”莫西风见程青塞过来的是银票，说什么也不要，程青急急道：“馆主！青儿和奶奶受大家照顾，若没有你们，又哪来今天的程青？明日便要走，青儿实在想不出旁的方法来报答你们的恩情，眼下就只能尽这一点心意，还请馆主莫要推辞！”

“……”

莫西风沉默半晌，终于道：“好吧，孩子，那我就收下。你记着，无论发生什么事，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嗯！”程青看着众人，重重点头，继而转身，惜灵亦起身拜会众人，二人在众人的跟随相送下，走出武馆。

“大哥，你曾经在这儿，是什么样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惜灵好奇地问道。

摩诃镇民风太过淳朴，令她竟觉得这儿是个世外桃源。当初若是未往云起去，能带着一家人来这儿过过朴素平淡的日子，其实也是挺好的。

“我八岁时便来到了这儿……这儿的每个人，都待我很好……他们不懂算计，一心只想着要你好，在这儿……我过得很幸福。”程青回忆着快乐的青少年时期，一边向惜灵复述，嘴边溢满了笑意。

“那既是如此，大哥可曾后悔离开这儿，离开这些亲人的身边？”惜灵好奇问道。

“从来不曾。”程青斩钉截铁，眸子中映着月光，叫他面庞看来分外坚毅果断。

“在这儿，是很平和，安稳，幸福。可是……可是我在这儿，实现不了自己的抱负。”

“自从爹爹，娘亲，整个伏牛村的人，被大焕士兵杀死后……八岁的我，用板车拉着生病的奶奶来到摩诃镇，我生命的全部希望就只有一个，活下去，参军，为所有死去的人报仇。”

“这儿的人对我是很好，可我对大焕人心中的那股恨意……只要我想起我将村里人埋葬起来，跪在他们面前发誓那一幕，那股恨意，就像鬼魅般缠着我，要我只想在战场上，拼命地去杀死那些大焕人。”

“……”惜灵不语。她虽是将门之女，可爹爹之前从未向她描述过战场是如何，也是这一年时间，才让她明白战争有多残酷。

说白了，这些东西，只是君王的欲望在作祟，而战场上，除了少数心理变态的杀人狂魔外，其他都是些一心只想保家卫国的普通老百姓。

你杀了我家人，我就要杀死你家人，每个人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为了君王的野心，无辜枉死，白白牺牲掉自己的性命。

一场战役下来，很少是一方全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不是武器、实力或将领计谋太过悬殊，往往谁都不是战争中的赢家。

今天割给你的城池，我就一定要憋着一口气明天将它全拿回来……

王权贵胄坐在皇宫王城里醉生梦死，只一句话一挥笔，便教无数人家破人亡。

弹指间便能将一个人，一群人的命运掌握在掌心中随意玩弄，难怪会有那么多人挤破头也想到皇帝身边去谋一个官职……而事实上，你距离权力中心越近，越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就越是活得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将身家性命甚至九族人头，全部一并葬送进去，赔得一干二净。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世界？惜灵渐渐地，觉得有些迷茫。

二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很快便回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