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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情(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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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笑间,二人来到了桑榆的住处,她没有和璀穗一间宿舍,而是跟花英住在一起,璀穗不太受待见,被安排在了靠柴房的一间宿舍,和她同住的是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名叫鹿禾,相貌平平,修为一般,没什么家世,也不大爱说话,不过璀穗说她人还是不错的,干活很勤快。

阿灵和非宜到的时候,璀穗正勾搭着鹿禾笑嘻嘻地在说什么,花英备好了瓜果,桑榆无奈道:“喂喂喂,不是来听我弹曲子的吗?璀穗呀,你怎么又闹腾起来了?”这场面,让非宜恍惚想起曾经踏春郊游的场景,那个时候似乎也是这样。伏麓来叫她们几个回去的时候,还曾笑道她和帝琏仿佛是一对严父慈母在看着孩子们嬉笑打闹。

非宜脸上浮现出笑意,璀穗见她来了,放开鹿禾,笑道:“哟!什么风把仙师你都吹来了,真是荣幸之至,蓬荜生辉!”

桑榆笑道:“这可是我和花英的住处,什么时候你成主人了?蓬荜生辉这话该我来说才对。仙师里面请,瓜果虽非上品,但口感清甜,都是今晨才到百果园里采摘的,新鲜得很。”

非宜还未开口,阿灵笑道:“好啊,好啊。瓜果清甜,琴声悦耳,真真惬意!”

非宜道:“那便开始吧。我真想听听你谱了一首怎样的曲子。”

桑榆客套道:“仙师极善音律,在面前弹曲子,岂不是班门弄斧?”

非宜道:“我一向觉得音律无高低,诉情即可。”

“那可巧可巧。”璀穗笑道,“桑榆谱的这首曲子,名字就叫《诉情》。”

阿灵吃惊道:“诉情?诉什么情?桑榆!什么时候的事,你有诉情之人了?”

桑榆道:“......我说你啊,这天底下写话本谱情歌的人那么多,总不见得每一个都经历过肝肠寸断吧?这情也分好多种呢!”

阿灵嘿嘿笑道:“情纵然分很多种,但我觉得唯有鱼水之情才最吸引人,改天我就给你这曲子填上艳词,绝对艳惊四座!”

她这一说,惹得璀穗哈哈大笑,花英脸皮薄,害羞地低下了头,桑榆亦是一脸无可奈何。非宜面色上看不出什么,她瞥了一眼坐在璀穗旁边的鹿禾,只见她脸上起了一层红晕,想来也是害羞,可非宜看她的眼神,总觉得有些邪魅,她对这个新生了解不多,只知道她修习火术,成绩一般,除了璀穗也没什么朋友。最近九重天上邪祟不少,虽然她一直在净化,但却是杯水车薪,难不成这姑娘被什么邪祟缠住了?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非宜道:“既是来听曲子的,闲话就少说吧。”

可算有人强调这个问题了。

桑榆坐定,玉手抚上了琴弦。婉转缠绵,凄凄切切。似是诉说爱而不得,阴差阳错。这曲子让阿灵想起从前读到的一句——满目山河空念远,何不怜取眼前人。眼前人么......阿灵不自觉看向非宜,她依旧没什么表情,面前的瓜果也没品尝,她一手支腮,一手在打拍子,看上去听得很认真。

这样认真的神情,好像阿灵从前也见过。

虽然和非宜只住了短短数月,但这位仙师的认真程度,简直令人发指,说好听点叫精益求精,说不好听,就是吹毛求疵。她真是很心疼非宜的学生,想糊弄作业都不成。非宜倒不会训斥他们,只是她不厌其烦的耐心讲解更让学生们不好意思,进而不得不把每件事都做到最好。

五行之术很简单,也很枯燥,入门容易,出师极难。世人都道五行之术人人可学,但真正修炼到出神入化境界的又有几个呢?

非宜不止一次地跟她说现在六界众生都浮躁得很,好像急性子都扎堆出生了似的。阿灵简直不能再同意,像她这般慢悠悠走路、慢悠悠赖床、慢悠悠吃饭、慢悠悠看书的大美人,真是六界里找不出第二个。

如果再寻到挖心之法,阿灵的妖生,就圆满了。

只是......非宜会告诉她吗?

阿灵双手托腮看着非宜,说她娇媚吧,她却透出一股子英气,像个会些拳脚功夫的白面书生,好看不好惹。

非宜感受到阿灵的目光,低声道:“怎么?我脸上有曲谱吗?”

阿灵笑道:“就算有我也看不懂。曲子对我来说,只有好听和不好听两种而已。”

非宜道:“能看懂曲谱的人未必有天赋,而有天赋的,也未必能看懂曲谱。你能分辨好听和不好听,已经很好了。”

阿灵道:“于我不好听的,或许于他人而言便是天籁。各花入各眼,算不得很好。”

非宜笑道:“你竟也有谦虚的时候!”

阿灵道:“偶尔一次,不必惊讶。”

还真是偶尔才有一次。

帝琏那样骄傲的人,什么都不曾放在眼里过,非宜其实很好奇,帝琏也算是大户人家出身,为何不像寻常闺秀那样唯唯诺诺呢?非宜曾这样问过她,帝琏当时的回答是,你的出身比我还高贵,不也成天舞刀弄枪,没有闺秀气质。

非宜哑然。

要论堵人话的本事,帝琏称第一,没人称第二。连师父都说帝琏生了张利嘴,从不会让人讨到口舌便宜。

非宜看向阿灵,不料阿灵也在看她,二人对上了眼神,一时不知所措,都扭过了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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