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给他输血,我也是B型(2 / 2)
“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严述情急之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一下一下帮他顺着背,又问樊经理有没有水给他润润嗓子。
樊经理从包里摸出一瓶农夫三拳:“来前倒是备了,不过医生说他胃还出着血,得禁水禁食,什么都不能吃。”
严述没奈何地叹口气,一边自责一边着急:“怎么搞得那么严重,真是……!”
叶纷飞斜了他一眼,心说还不都是你那连环call害的,开口却连吐槽的气力都没有,只顾喘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床位很快安排好了,三位御林军保驾似的押着叶大人去了住院部,樊经理跑前跑后办手续,又吩咐小李子去采购脸盆毛巾日用品,留严总这位男同胞暂时陪个床。
严述扯了扯床边的布帘子,将同/房的病人家属一干电灯泡隔离出去,勉强圈出一个二人空间。
“你还在这干什么……”叶纷飞瘫成一条死鱼,头也懒得转,跟天花板进行对话。
刚才介于旁人在场,他对严述的态度还说得过去,现在没了目击者,叶部长就懒得客套了,厌烦之语气之表情之眼神嗖嗖往外飙。
严述千里送血地跑来慰问,见叶纷飞毫不领情就有些沮丧。为了掩饰内心的失望,他故意拉过凳子往旁边一坐,跷起二郎腿大言不惭:“我偏要在这,你奈我何?”
叶部长轻笑:“真是辛苦严总了,大老远的特意来看我笑话。——怎么样?看得开心吗?值回票价没?”
叶纷飞习惯用笑来表达情绪,高兴就笑得吊儿郎当的,不高兴就笑得贱了吧唧的,嘴角一抽,眼皮一挂,眉毛一挑,让人瞧着就伤自尊。
严述收到这嘲讽味十足的一哂,恼得从鼻孔喷气:“不够开心,还想多看两眼!”
叶纷飞呵呵,原来这货不仅要看笑话,还打算再补上两刀。他本想回呛几句,胃里却不争气地闹腾起来,不由得抬手压住上腹,闭目养神等着这一阵过去。
严述看叶纷飞的脸色又没了饱和度,冷汗也噌噌地往外冒,急得去摸他的额头。
——啪,左手
被打开了,手背上还留着一片红印,足可见力道之大。
“别碰我。”叶纷飞痛得咬着牙,“你不怕被我这个变态传染吗。”
这句话仿佛一根针,直直刺中了严述的心脏,种种往事连着悔恨不停地溢出来,沉沉灌满了胸口。
静默中积攒着勇气,严述做好被骂的心理准备,却怎么也不敢看对方的眼睛,盯着床单上一根线头,缓缓开口:“以前我……什么都不懂,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对不起。”
叶纷飞有些意外,动了动嘴唇展开一个浅笑:“没关系。——你是想听这个?”
严述心里一亮抬起头,却见那个笑容蓦然消失了。
叶纷飞扭过脸去,留给他半个后脑勺。
严述瞧不见叶纷飞的表情,只听他的语气冷若寒窑:“我不会原谅你的,做完这个项目你我再无瓜葛,现在麻烦你滚远一点,我多一眼都不想看见你。”
再多的解释都苍白无力。
严述还能说什么呢。——其实我喜欢你?我是因为恐同才骂你变态导致你被同学非议?我是因为嫉妒才跟你打架顺便毁了你的音乐梦?
无论如何,伤害已经造成了,就像砖墙上楔进的膨胀螺栓,即使时间拔去了那枚钉子,也会留下一只黑森森的洞口,永远无法愈合。
说巧不巧,樊经理攥着大把的单据回来了,严述也找不到理由继续留在这,起身把凳子让出来,郑重地交待她:“请你们照顾好叶总,我去贵司跟杨部长做个沟通,商量接下来的进度安排。”
陵城的天气不比穆州,暖也暖得和煦,冷也冷得凌冽,近夜的暴雨说下就下,势头一如倒海翻江。
严述靠在出租车后排,隔窗望着磅礴雨幕里升起盛大的霓虹,绚烂的流光被水雾涂得一片模糊,又是热闹又是寂寥。
司机师傅拧了拧调频,嘶嘶底噪过后,车载电台唱起了老歌,已逝的歌手沙声吟着旋律,吐字缓慢而轻柔,一句句百转千回催进心头,逼得有情人溃不成军。
严述不由得眼眶微红。
他忽然觉得,或许自己该放弃这段不可追的感情,丢掉那些沉甸甸的往事,去寻找一个新的开始。
可一想到叶纷飞憔悴支离的病容,他又是万般的不舍。
严述十分确定自己想得到这个男人。——从前他失去了一次机会,事到如今,不能再将所爱拱手相让,任由漂流无常的命运把两人越扯越远。
“师傅。”拇指抹过眼角,严述终于开了口,“麻烦你调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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