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小禽兽亮出了尖牙(2 / 2)
叶纷飞被揉得像条狗,不满道:“你再这么搓下去我就成杨硕了。”
“那挺好,省水省电,低碳节能。”环保大使严述粗暴地进行揉狗操作,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叶纷飞虽然嘴上抗议,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推开他。
这个重大发现让严述的心跳快了一拍。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张,严述换了个正经话题:“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是说如果HAN呆不下去了,有没有想好跳去哪里,或者出来单干?”
“单干不太可能,我还没修炼出当老板的心理素质。”叶纷飞被碎头发戳着眼睛,又让他搓得重心不稳,于是反手绕到背后,扶住了墙上的淋浴龙头。
严述脱口而出:“不然你换个环境来启城试试?有我罩着尽管放心,社会你严哥,人狠话不多。”
叶纷飞哈哈笑了:“就你?”
严述言之凿凿:“就我。”
撂完狠话,严哥以为叶子会揶揄他两句,可是对方莫名就调成了静音模式,垂着脑袋随便他蹂躏。
气氛忽然变得奇怪。
窄小紧凑的卫生间,浴霸炙烤的温度,过分暖黄的光线,沐浴露的温软香味,刚洗完澡穿着家居服的叶子,发尾还细细汇下一股水注,蜿蜒地流过脖子,没进那半遮半露的胸口。
严述觉得不太妙,好像体内的小禽兽亮出了尖牙,一点一点啃噬着纸糊的笼子……
“差不多了吧。”叶纷飞开口仿佛一个巴掌,把快
要出笼的小禽兽拍得晕头转向。
“哦,差不多干了。”严述稍微回过神,缓缓掀开毛巾,仿佛掀开新婚的盖头。
叶纷飞就这么抬起头来,蓬松的刘海凌乱地遮住眼睛,眸子里还氲着一层水雾,平常的懒散神色微妙地发生了变化,无端端多出了一种慵媚之气。
严述凹惯造型的手脚突然不知该怎么摆放,高冷的目光也没了准心,一会儿落在那双眼睛上,一会儿飘过那薄薄的嘴唇。
——那是他趁着醉酒吻过的嘴唇,此时正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时而像诱惑,时而像戏弄,引得他一阵心猿意马,脑神经运转过度直接罢工,整个人石头一般定在原处。
叶纷飞饶有兴致地观察他,心底的照妖镜清楚映出了严某人的原形:敢情这家伙真的是宇弯,而且弯得纯粹、弯得彻底、弯得跟国标角钢一样。
望着原地杵成了构造柱的严述,叶纷飞问自己:我讨厌他吗?
答案是肯定的。
但我讨厌他到不想跟他上/床吗?
答案是否定的。
——这家伙忙前忙后献了那么久的殷勤,无非是想开个车,既然如此,何不顺水推舟还他一个人情。反正世纪城项目转了手,两个人没有工作上的关系,也不存在公私不分的麻烦,况且自己空窗那么久,是时候来一次运动调剂生活了……
做好了周全的考虑,叶纷飞抬起两条胳膊,悠悠挂住了严述的脖子。
严述只听耳朵里嗡地一声,全身血流速率飙升至300%,小禽兽陡然完成了超进化,变身宇宙战舰级哥斯拉……
翌日清早一睁眼,严总觉得自己完蛋了。
各方面都被彻底攻略,心理与身体的阵地无不沦陷,昨夜那一番不可描述过后,他的大脑除了这个男人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望着还在熟睡的枕边人,严述不自觉扬起嘴角,如果手旁有镜子,他会发现自己脸上泛着从未有过的笑容。
指背轻轻刮过叶子的腮帮,弄得他躲痒地让了一下,也惹得严述的心底漾起微澜。
——如果永远这样下去该有多好,这个念头不落痕迹地绑住了他。
严述没有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奢望能和一个人相守终身。
可惜剧情的发展往往不尽如人意,不同的人生轨迹造就了不同的思维模式,足以让月老抽着事后烟剪断红线,说出那句经典的:分手,下一题。
好巧不巧,严述和叶纷飞的世界观同时往两个极端跑偏,一个笃定上了车就等同于交往,一个认为下了车就相当于绝交。
于是稍后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顶着新鲜出炉的鸡窝头,叶纷飞半睡不醒站在洗脸台前,电动牙刷嗡嗡搅着泡沫,把他变成圣诞老人。
严述溜进卫生间,柔情无限地环住爱人,低头啄一下他的后颈:“达令,早上好……”
叶纷飞漱了漱口,呸地吐出白泡泡,抓过毛巾一擦嘴,从镜子里莫名其妙瞅着他:“达你大爷的,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杵在我家?赶紧滚蛋去,不然赶不上2路汽车了。”
同样的台词,同样的嫌弃脸,敢叫日月换新天,一朝回到解放前。
面对这教科书式的拔迪奥无情,严述难得的温柔重入轮回,恨不得变身绿巨人,一脚踩烂全世界的2路汽车,叫它无限期停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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