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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亲爱的,我来晚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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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纷飞觉得这句话有点诡异:“我还没死呢,哥。”

听到这个称呼,严述的高冷人设立马破功,呵地笑出声来:“我对当你哥没兴趣,男朋友什么的倒是可以考虑。”

叶纷飞瞬间改了口:“述啊,为父跟你商量个事。”

严述勾起脚挪过凳子,挨着床边坐下来:“要不是看在你不能自理的份上,我一定揍到你不能自理。讲。”

叶纷飞持靓行凶,挑起眉毛抛了个媚眼:“自从我来

了穆州一直住在柏言的宿舍,现在赵今言跑了,公寓租金没人付了,我这身体欠佳,暂时也没办法找房子,流离失所怪可怜的。你看我出院之后,先把家里的东西和人寄存到你那,行不?”

严述巴不得把叶子拴在裤腰带上,高兴得胡说八道:“当然可以,既然是老相好,房租给你打个对折。”

“没问题,我转给你。”叶纷飞摸过手机支在胸口按了几下,严述口袋里叮咚一响,掏出手机一看,微信里冒出一个红包,金额250。

“礼轻情意重,感谢你对我照顾有加。”叶纷飞顺手把手机塞回被子里,“回头等我出院了,你把住院费什么的结算一下,我一把还给你。”

严述勾起两根手指,撸猫似的挠了挠叶子的下巴:“我们之间有必要算那么清吗?”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是咱们爷俩。”叶纷飞占完了便宜,忽然想起了严述的亲爹,“话说回来,你爸他们怎么样了?”

严述直起身子舒了舒筋骨:“因为没有直接证据,拘留不能超过24小时,这群警察就来回折腾,每天半夜把我爸他们放了,天刚亮又给拖回去。我妈这几天在各种打点,想尽快把他弄出来,但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上面明确放话要一查到底,估计悬得很。不过从另一方面来看,这也是难得的机会,现在启城成了烫手的山芋,高太太又没了继承人,巴不得把高斯留下的股份赶紧变现。我已经让律师去做工作了,希望能趁火打劫低价收购,再加上我爸手里的股份,把启城整个拿下。”

这一句发言堪比“天凉王破”,叶纷飞暗自吃了一惊,没想到严述的野心那么大,看来之前信誓旦旦要改革启城不是装逼来的。

严述趴在病床的护栏上,目光笔直投向对面的窗户。第五医院临近穆州城郊,跟市中心相比冷清了很多,窗外是一片低矮的屋顶,远远近近只有几个霓虹灯招牌,有的字掉了笔画,有的不停地频闪,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此情此景,说得得通俗点,那就是丧。

大概是被这丧到爆的氛围所触动,严述沉了沉肩膀,难得地卸下了铠甲,低哑着嗓音道:“说句实话,我心里也没底,毕竟前半辈子都在跟图纸打交道,从来没插手过公司的运作,很多东西都不懂,只能靠恶补,好在上帝给了我天才般的大脑,目前还撑得住场子没露怯。”

叶纷飞设身处地想想,感觉严述这段时间一定压力山大,便将手探出病床的护栏,就近拍了拍他的大腿:“真是难为你了。其实你不用每天都来看我,一趟车程那么远,怪浪费时间的。”

严述捏了捏叶子的耳垂:“看到你就有动力了,你是我的加油站。”

叶纷飞的心湖莫名一漾,发现严述说起情话来偶尔还挺撩人:“那我也没别的办法了,就祝你阴谋得逞吧。”

“借你吉言。”严述弯身拉开电脑包翻了翻。

叶纷飞本来以为他要掏什么宝贝,却见他掏出一本《财务报表分析》,书的侧边夹了很多便签条,估计是做了不少功课。

关掉了亮堂堂的顶灯,只留下一盏低瓦数的落地灯,严述坐到旁边的沙发里,翻开了书摊在大腿上:“你先睡吧,我把这几页看完也睡了。”

自从大学毕业,叶纷飞就没碰过大段文字的专业书,最多翻翻图集规范什么的,顿时被严述活到老学到老的毅力惊呆了,真诚地为他加油鼓劲:“既然你这么上进,我也得不甘落后才行,就陪你一起玩手机吧。”

“说机不说吧,文明你我他。”严述头也不抬,拿着钢笔在书上画重点,“我看书了,不要跟我说话,你也别太累,玩个十分钟就睡觉。”

人类一旦认真起来,魅力指数直线上升,叶纷飞默默望着严述,见他被暖黄的灯光映成了一幅油画。

严述的样子憔悴了一些,平日里笔挺的脊背因为疲惫松弛下来,右边胳膊倚靠着沙发扶手,左手夹着笔,指尖划过一行行文字,镜片后面的眼睛低低垂着,时不时缓慢地眨动一下,强撑着侵袭的睡意,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理解那些十分生疏的概念。

叶纷飞一个注目礼行得春心荡漾,可惜身子不得劲,只能进行言语上的调戏。

然而看看严述刻苦用功的样子,他还是忍住了捣乱的念头,老实地合起了眼睛,梦呓似的嘀嘀咕咕:“述啊,你不让我说话,我就说最后一句,如果你忙不过来,项目上的事我可以帮你盯着。”

划过纸面的指尖稍稍一停,严述扭过头望着叶纷飞:“行啊,你把身体养好了来启城上班,我正想找个人接替项目负责的职务。”

叶纷飞斜睨他一眼,心想这家伙还得寸进尺了:“谁说要去启城上班了,我是帮忙,又不是卖身。”

严述滴溜溜转着笔:“卖身又怎么了,卖给我绝对不吃亏,柏言给你多少,我加50。”

“可拉倒吧。”叶纷飞挠了挠肚皮,“回头人家该说你刚上任就搞裙带关系,滥用私权把朋友安插在公司。”

严述哼哼一笑,故意问他:“朋友是什么?不是炮友吗?”

叶纷飞懒得跟他啰嗦:“抠什么字眼,意思到了就行,你,不跟你屁话了。”

严述哪里还有学习的心思,把笔往书里一夹,起身来到床边,却舍不得触碰那满是淤伤的身体,只是轻轻拥住了叶纷飞的肩头,用自己的脸贴了贴他的脸,嗓音磁沉地喃喃:“叶子,谢谢你……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别的什么,谢谢你在这个时候支持我……”

刚才叶纷飞不过是口胡了一句漂亮话,听他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勾起胳膊环住了严述,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强撑场面做个好人:“不用谢,你也要注意身体,发条别上得太紧了,办不到的事就缓一缓再办,不要勉强自己。如果觉得累了可以跟我倾诉,虽然我现在这个样子帮不上什么忙,当一下情绪垃圾桶还是可以的。”

严述身为三十年单身狗,从来没享受过这样私人定制的关怀,心中一阵甜蜜的躁动,仿佛一团裹了糖的小火苗在胸口不紧不慢地燎着。

叶纷飞感到一只微凉的手探进了被子里,从上到下地划过身体,一个个解开了病号服的扣子,赶紧抗议地推了推他:“喂,你想干嘛?别趁人之危啊。”

严述没有回答,将被子扯下去一些,埋头吻着叶纷飞,从下巴,到喉结,到锁骨,到胸膛,一寸寸一点点,像是小口啜着一碗清香的春茶。

被他这么一碰,叶纷飞发现自己竟然动了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严述的撩拨已经没有了抵抗能力。

如果客观条件允许的话,叶纷飞很想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一把拽过严述共赴云雨巫山。可惜现在他力有不逮,只能遗憾地瘫在床上扮演充气娃娃。

严述怕叶纷飞敞着衣服着凉感冒,腻歪一会儿就放过了他,替他扣好扣子、盖好被子,一切恢复原样,当做无事发生,坐回沙发继续看他的报表分析去了。

禁欲又专注的男子格外诱人,叶纷飞望着严述暗暗发誓,康复之后一定不能放过这家伙,必须床上大战三百回合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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