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渡自绝人(2 / 2)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渡自绝人。
叶纷飞懒得再跟他浪费口水,抱了个拳就此别过,离开别院在寺里瞎晃荡,心说老子管不了这帮二货,何必再去蹚这趟浑水,不如撂挑子走人拉倒。
这么想着,他双手往裤兜里一抄,突然碰到一个硬邦邦的凉物。
掏出来一看,却是蓝薇薇塞给他的弥勒佛。
突然间,手机吱哇乱叫地唱起来,惊得叶纷飞差点摔了玉佩。
大概是之前不小心碰到音量键,把铃声开到了最大,叶纷飞生怕吵到旁人,先将手机静音,这才慢条斯理地滑过了接听键。
“叶总,大事不好!”江雪原的嗓门比喇叭还响,“越冬这王八蛋真把我敲昏了,自己一个人跑下山去啦!”
叶纷飞心生同情:“所以你刚刚才醒?”
江雪原火急火燎:“他这次是真的要动手杀人!那个人姓冷,是万正行的贴身保镖!我被拷在房里走不掉,你赶紧替我下山拦住他!”
“别催了,我这就想办法。”叶纷飞把玉佩揣进裤兜,正待踏出寺门,面前忽然冒出了三五个僧人,齐刷刷堵住了前路。
叶纷飞扬唇一笑:“怎么,你们这破庙只能进不能
出吗?”
慧贤不知从哪条地缝里钻了出来:“叶施主,请留步。”
叶纷飞问:“我不留步又如何?”
慧贤并没有回答,向左右使个眼色,僧众赶鸭子似的一拥而上,将叶施主团团围住。
叶纷飞双拳难敌四手,轻易被制服了,旁边居然还有香客举着手机全程录像。
慧贤打了个诳语,说他们正在逮小偷,还收走了叶纷飞的手机作为赃物。香客们纷纷竖起大拇指,说方才就瞧见这厮躲在角落里抽烟,人模狗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叶纷飞百口莫辩,也懒得跟围观群众掰扯了,破罐子破摔地任由僧众押着,倒要看看这群出家人打算怎么玩/弄他。
谁料出家人手黑心更黑,连申诉的机会都不给,将他远远拖进一间杂物房,拉开一块地板扔了下去。
叶纷飞猝不及防,短暂的自由落体之后,砰地摔在一堆软物上,接着头顶咵嚓一响,盖板死死地合上了。
叶纷飞心想不妙,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徒劳地蹦了两下,根本捞不着盖板缝隙透出的光。
“我/日/你祖宗!放老子出去!”叶纷飞气不打一处来,叫了一阵破喉咙。
果然没有人理他。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叶纷飞不幸罹患地下室恐惧症,转眼又被关在了潮湿阴暗的地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也没有手机拨打110。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借着微光四下看了看,这鬼地方不足十平米,四周墙壁非常写意地糊着砂浆,一看就是水灰比超标的不合格产品。地面坑坑洼洼的,铺着很厚的秸秆,潮兮兮湿答答的,不断涌出古怪的霉味,像极了“地狱饮料”白花蛇草水,闻上五分钟,催吐两小时。
忍住好奇心不去研究墙角的死耗子,叶纷飞无措地站在房间正中央,不久就觉得呼吸困难,头晕眼花,胃里直冒酸水。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心理作用,毕竟地窖缺氧是常事,搬白菜搬死的大有人在。
叶纷飞的双手止不住地抖,哆哆嗦嗦往裤兜里一阵乱摸,掏出打火机,嚓地点着了。
如果这地方真的缺氧,火苗一定会很快熄灭,叶纷飞颤巍巍捧着打火机,仿佛捧着自己的生命之光。
一簇橘红跳动地燃烧着,并没有立刻消失的迹象。叶纷飞稍稍松了口气,确定这里还有些氧气,一时半会儿憋不死。
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离开,他又替别人担心起来:这时候越冬应该在杀人的路上,江雪原也不知道脱困没有,还有严述这混蛋玩意儿……
“算了……”叶纷飞谁也指望不上,把打火机装回了裤兜,忍住恶心下手,将黏糊糊的发霉秸秆集中起来,在盖板下方堆成个小山包,想着能不能垫高一些,借梯子上梁爬出去。
事实证明他高估了秸秆的体积,任凭调动力学知识怎么堆,距离屋顶始终差那么一大截。
叶纷飞筋疲力尽,只能放弃了,顾不上满地的泥灰,靠着秸秆堆坐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地窖闷热得不行,额角的汗淌水一般地往下流,顺着脖子滑进了领口。
叶纷飞提起手背擦了擦汗,忽然一阵刺痛,仔细一瞧,原来那些秸秆的边缘十分锋利,手上不知不觉划了许多血口,还扎上了不少小刺。
叶纷飞这时候有点后悔,刚才折腾得太猛了,不仅浪费了体力,还浪费了体/液。这地窖没水没食,要是那群秃驴狠下心不闻不问,他只能当个舔狗啃青苔维生,也不知道能扛几天。
人类大脑估计有个程序,一旦进入绝境,走马灯就自动播放。
叶纷飞回首
漫漫人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倒霉,从小孤苦伶仃,成长之路无比坎坷,好容易步入社会,买车买房有了正经的工作,以为能就此安定下来,却碰上了一连串案件,好几次险些送命,现在又被困在这天杀的地窖里……
像是有了什么感应一般,叶纷飞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件事:蛇鹰组织人口众多,复仇行动的时间线又拉得这么长,团队里难免会出现几个叛徒。永净要确保计划顺利进行,一定时时监控着下属的思想,在反动的苗头出现之前,快准狠地铲除背叛者。
换句话说,这座山里极可能埋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尸体,而这个地窖,没准就是那些尸体最后呆过的地方……
叶纷飞越想越心塞,目测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不由得抬起头来,盯着盖板缝隙的一圈微光,仿佛盯着最后的一丝希望。
即视感一闪而过,这场景似曾相识,在无数个夜晚,他似乎也是这样盯着一道微光,想去到门的另一边,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地窖属于密闭空间,小小的洞口不足以支持新风进出,叶纷飞身为大型哺乳动物,肺活量能抵上几百只老鼠,再加上桔梗一阵翻搅,霉菌在高温下持续发酵,没过几个小时,就把仅存的氧气耗得差不多了。
叶纷飞的前额持续地钝痛,视线渐渐模糊,这一切都是缺氧的征兆。
他想着二氧化碳比重较大,高处也许能呼吸顺畅些,便扶着草堆慢慢地站起来。
谁料刚站到半截,叶纷飞眼前一黑,腿一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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