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心理准备,我们好聚好散……(2 / 2)
叶纷飞哑声说:“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不是什么光荣事迹,不想拿出来四处宣扬……”
严述又是心酸又是气恼:“谁叫你四处宣扬了,我是让你跟我一个人倾诉。”
叶纷飞嘟囔:“其实没什么好倾诉的,要不是赵今言闹了这一出,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些。”
严述不明白:“你是对我没信心?”
“倒不会。”叶纷飞松开了拥抱,“这段日子跟你住在一起,感觉还挺好,想着尽量维持现状,能续一秒是一秒,没必要把黑历史翻出来自找麻烦。”
严述无奈地揉揉叶子的脑袋,宣布了一项重大决定:“既然如此,这条链子就不便宜苏白易了,拿回家送给我妈,让她戴出去嘚瑟一阵子,回头再告诉她是你买的。”
叶纷飞的情绪像坐了过山车,从感动化为无语,心想你丫还真是精打细算不浪费,不愧是搞资产管理拉皮条的。
“不过话说回来,苏白易也蛮可怜的。”严述感叹,“从小无依无靠,只能夹缝里求生存,三观崩坏在所难免,你也别太恨她了。”
叶纷飞摇摇头:“恨她倒不至于,当她是路人罢了。记得小时候她对我忽冷忽热的,高兴起来就带我玩,教我写字画画,不高兴就打我骂我,几天不给我饭吃。现在想想,在那种环境下,是个人都得逼疯了,我也不能指望她像正常母亲对待孩子那样对待我。”
严述忽然想起一件事:“最后你是怎么逃出赤凰阁的?”
叶纷飞抬头望着窗外细雨,幽幽回忆道:“自从出生之后,我就和那些人牲一起关在地牢里,连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都没见过。后来宋清莲走了,我孤零零的没人管,一个狱卒大概看我长得挺像回事,就把我藏在了值班室,想偷出去送给他不能生养的亲戚。”
“有一天趁他不注意,我撬开门一口气跑了出去,误打误撞闯进了四合院。我记得那是个晚上,我第一次看到了天空,看到月亮,星星,花花草草,整个人就懵掉了。那狱卒追上来一顿打,掐着脖子要把我拎回去,这时候,一个女人喝止了他,吩咐几个老妈子带我下去,给我洗了澡、剪了头发、换了衣服,打扮漂亮以后,送到了候孝雄那里。”
严述的心倏然一沉,感觉后面的剧情有点可怕,叶纷飞却话锋一转:“侯孝雄看到我,觉得很满意,决定把我做成药牲,送给候魏贺寿。我被领到一个单独的小厢房,由专人负责调理,每天喝一些古怪的中药,背后还刺上了纹身,变成了一块行走的腊肉。”
严述听他还有心思自嘲,稍稍松了口气:“难怪你的体质那么差,原来从小就被调理坏了。”
“谁说不是呢……”叶纷飞松松地抓着严述的手,下意识磨蹭着他的指甲,“也算我运气好,就在候魏这老混蛋快过生日的时候,地牢发生了暴/乱,人牲杀死狱卒冲出了大门。我趁机逃出赤凰阁,跑进一片山林,脑袋却被狠狠砸了几下昏过去。等我再次醒来,周围什么人也没有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糊里糊涂跟着月光一直走,直到失血过多倒在了野地里。”
时隔将近三十年,幼时失去的记忆总算续上了篇,严述沉沉叹息着,指尖探进叶纷飞温暖的发根,轻轻揉着他后脑那道伤疤:“要是我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叶纷飞笑笑:“你想早点跟我打那一架吗?”
严述用拇指扫了扫他的脸颊,当面立下了誓言:“今后有我在,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叶纷飞却不太领情:“我始终想不通,为什么你会无条件地对我好。我总觉得没准哪天你就幡然悔悟,发现我不值这个价,转身跟别人跑了。”
严述也解释不清爱情的原理,只能胡说八道:“你就当我是鬼迷心窍,被你这个狐狸精下了蛊了。”
叶纷飞睨他:“怎么又成狐狸精了,我不是玉蛤蟆吗?”
严述使坏地弯起手指,夹了一下他的鼻子:“放心吧,我跑不了的,我家大概有那种‘王八瞅绿豆基因’,一旦对上眼就认准这一个。我爸跟我妈也是初恋结婚,那么多年恩恩爱爱的,再斗嘴也吵不散。”
遗传学的解释还真让叶纷飞吃了颗定心丸。释然之余,他也想明白了,横竖两个人已经患难与共走到了这一步,随便拆伙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斯飞建投”这个小结晶摆在那里,到了关键时刻还是那句话——
凑合过呗,孩子都有了,还能离咋的?
话都说开了,心里的疙瘩也禳解了,两个男人偷得半日闲,胡天胡地睡了个奢侈的午觉,直到傍晚才懒散地爬起来,带着见面礼去赴家宴。
苏府就在金州城中心区,闹中取静一座老宅院,正门斑斑驳驳貌不惊人,门边挂着一块小巧的不锈钢牌子,用中英日三语分别写着“苏”字。
叶纷飞捏起铜门环扣了两下,门铃自动响了,估计是有什么黑科技感应装置。
没过多久,一个小伙子拉开了门。他身穿罩纱的水青色褂子,面孔柔和俊秀,似乎还做过微调,长得很像几个当红流量的集合体:“苏先生,严先生,二位里面请,我家主人恭候多时了。”
叶纷飞觉得苏岚这名字又假又傻,一边跟着小青褂往里走一边说:“你还是叫我叶先生吧,叶哥也行。”
小青褂笑了笑,索性把姓给抹了:“先生小心台阶。”
叶纷飞不想再为难他:“老弟怎么称呼?”
“我是苏府的管家温箬,箬竹的箬,就是包粽子的那种叶片,苏姐第一次见到我,就说我的名字里透着一股粽子香。”小青褂倒是活泼,不忘拿自己打趣,领着二人穿过游廊进了正厅。
苏白易早已等在那儿,一见他们来了,立刻放下手里的书和怀里的猫,嗔怪道:“你瞧你们,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多见外。”
严述见叶纷飞不说话,替他做了代言人,双手托起了红酒,笑得像大尾巴狼:“听说苏女士爱喝酒,98年的拉菲,装着法国西部的好天气。”
苏白易被哄得喜上眉梢:“都是自家人,别叫苏女士了,严总若是不嫌弃,跟小岚一样喊我姐就好。——来快坐,温箬,去冲两杯咖啡,一杯不要加牛奶。”
叶纷飞稍稍一愣,估计她是从严述那里打听到了饮食习惯。
苏府虽然是老宅,室内的装修陈设却十分现代,围着茶几坐下,苏白易推来了一堆坚果零食,都装在莫兰迪色调的小盘子里。
叶纷飞平常也算嘴馋,此时却心里隔应,死活吃不下。严述充当起和稀泥的角色,抓起开心果剥了十几个果仁,一把塞进了他的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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