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顽强地停留在39度(2 / 2)
也不知唐文西是没防备还是无心隐瞒,当场着了他的道:“大概是我哥通风报信的,这唐文沛,简直笨得清奇,看不出候氏快翘辫子了,还哈巴狗似的摇尾巴,连我也敢出卖!”
叶纷飞没想到这还牵扯到唐家的内斗,正想问个究竟,就听唐文西又说:“苏先生在金州也算个人物,姓候的不敢乱搞,这次找她去最多就是谈谈。”
叶纷飞问:“谈什么?”
“当然是谈……”唐文西话说到一半收住了,趁着右转弯瞟了他一个桃花眼,“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傻呢?”
叶纷飞心说你特么才傻,同时闭嘴等他的下文。
谁知道这唐文西就没下文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开始翻八卦:“哎,你是怎么搞定严述的?他那么高冷凛冽,床上很难伺候吧?我还听人说他爱玩S-M,真的假的?”
叶纷飞很想一拳捶爆方向盘,让安全气囊弹飞他的狗头:“关你屁事。”
“别激动,我就问问嘛。”唐文西欠揍到没底线,“寿宴那晚严述喝得有点多,我们聊得也挺愉快的,我说金州有个1988俱乐部,都是成色不错的男模,他还提议去看看来着。”
叶纷飞不太相信严述会对男模感兴趣,说去看看估计也是场面话,却依然吃了个过期醋。
吃醋之后,他的注意力又回到苏白易身上,追问唐文西目前究竟是什么情况。
唐二少大发慈悲当了解说员:“前天网上爆出了姚晖的视频,都是他在国外私人聚会上发表的不当言论,目测千里风影视要换老总了。昨天又有人揭发‘财金保’的安全漏洞,自称一夜之间被盗刷了40多万,明明买了理财险,客服却不予赔偿,世安资本也被骂得狗血淋头。候孝雄疑心生暗鬼,断定是有人蓄意破坏,发了疯似的搞调查,这不,已经查到苏先生身上了。”
听他这么一说,叶纷飞才发现生病这两天错过了不少剧情,也不知这是不是赵今言的杰作。
唐文西挤在晚高峰的长龙阵里,把法拉利开成了牛拉车,叶纷飞回过劲来,问他这是要去哪儿。
唐文西偷闲地降下车窗,胳膊挂在外面看来来往往的美女,理所当然地说:“去接苏先生啊,我不是告诉你了吗?”
叶纷飞被灌进来的尾气呛到,咳得心肺俱裂,姑且不跟这地主家的傻儿子计较。
法拉利缓慢挪到了耀升总部,唐文西打个电话,苏白易便从巨大的雨棚下面走出来,坐进了车子后座。
叶纷飞看她神情黯淡,担心地问:“姐,你没事吧?”
“没事。”苏白易强撑着精神笑了笑。
从拥挤的干道拐进宽阔的楼前广场,憋出内伤的法拉利立刻成了脱/肛的野马,一个漂移甩尾调了头。
在路人的惊呼声中,唐文西得意地笑了:“姓候的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把您掳过来审,这是撕破脸的节奏吗?”
苏白易在后面跷了个二郎腿:“候孝雄介意小岚的线人身份,怀疑我倒戈相向,又是威胁又是恐吓的,呵……”
叶纷飞明白,自己的出现给她带来了不少麻烦,一句“抱歉”涌向嘴边,又犹豫地咽了回去。
唐文西将二人送到苏府门口,说是有场子要赶,谢绝了留下来吃晚饭的邀请。苏白易刚一进门,就见温箬哭丧着脸蹲在院子里,怀中抱着小吉普,说花大侠不见了。
苏白易哄小孩似的,揉了揉一人一狗的脑袋:“可能是跑出去疯了,别担心,过两天会回来的。”
温箬指指花坛的角落:“我开了个猫罐头放着,希望他闻到香味快点回来。”
“嗯。”苏白易笑笑,“我饿了,开饭吧。”
晚餐是简单的南瓜粥和点心,苏白易看叶纷飞的胃口好了很多,生怕他这两天饿坏了,一直往他碗里夹菜。
叶纷飞捧着碗,不停重复着“够了”“可以了”“我自己来”。
苏白易这才停下筷子,目光温柔地凝视着他:“往后想吃什么就跟萍姨说,自己家里,不用客气的。”
叶纷飞喝着粥点点头,却见苏白易垂了垂眼睛,少见地露出了一丝疲态。
饭后,叶纷飞没有回房间,来到了里厢的主卧。
敲敲门,他听到一声“请进”。
苏白易穿着真丝睡衣坐在梳妆台前,歪着脑袋摘下宝石耳环,正好从镜子里望见了他。
叶纷飞说:“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苏白易将耳环收进首饰盒,散开了如丝如瀑的长发:“坐啊。”
举手投足都是万种风情,叶纷飞惊觉亲妈真是个韵味十足的大美人,异性恋的雄性估计都扛不住,难怪她能凭一己之力在金州混出一片天。
收起了小心思,叶纷飞身子一弯,坐进对面的沙发:“刚才我听唐文西提了一嘴,这里面还有他哥哥的事?”
苏白易梳着头发见怪不怪:“年初唐士诚查出了肠癌,两个儿子忙着争家产,若是论手段,唐文沛比唐文西还差了一截。——坏人也分好几种,有人坏得心虚,有人坏得坦荡,有人坏得阴险,这唐家二少就属于阴险的,内心毒得很,你得防着点。”
叶纷飞又问:“今天候孝雄跟你说了什么?”
苏白易沉默了半晌,一边捻下梳齿间掉落的长发,一边接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这人一动情,就有了软肋,有时候我倒希望自己是个石头心,不会生出那些莫须有的烦恼……”
叶纷飞瞧出她不对劲:“是不是那王八蛋欺负你了?”
“没有,伤春悲秋罢了。”苏白易将掉落的头发卷成一团,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摸过瓶子挤了点乳液,均匀地抹在手背和胳膊上,“明天工作室没什么事了,小岚,陪我去射击馆吧,很久没碰枪了,练练手。”
叶纷飞一愣,没料到她能文能武,竟然有这么剽悍的爱好。
第二天清早,两人就出发了,苏白易慢悠悠开着沃尔沃穿城而过,一路同他闲聊着,出市区来到了县郊。
叶纷飞记起大学新生军训打靶的事,想着那时候严述和自己同在“建筑学”方阵,相隔不过几米,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却彼此都没有留意,不禁感叹命运这东西真奇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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