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头还没凉就急着换金主了?(2 / 2)
丁溪给他吃完定心丸,又附送了一剂预防针:“虽说严家有背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老严身为上市公司的一把手,警察没得到授意绝对不敢轻易动他,这次是哪个大佬在指使,我一时半会儿也猜不透……”
丁溪猜不透,叶纷飞就更加看不穿了,平常严述很少在家里谈工作,也不会主动提起启城面临的困境。
叶纷飞这时候有些后悔,如果他能多跟严述聊聊公司的事,今天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想帮忙都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最终,他只能扮演贤夫,起身往卧室里去:“我先给他找两件换洗衣服。”
丁溪止住了他:“开始我也觉得奇怪,心说老严怎么龟毛到这个程度,人被抓了第一个关注衣服。现在看来,他是有意让我跟你见一面说明情况,免得你瞎着急。”
叶纷飞心里一沉。
严述对他百般照顾千般挂念,他却成天只惦记着自己那点破事,不是私活就是案子,或者陷在回忆里自寻烦恼,从来没问过严述遇到了什么麻烦,也没想过替他分担一些压力。
“既然话都带到,我就先走一步了。”丁溪摸出钱夹,抽了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进展随时沟通。”
叶纷飞送她到门口:“真是麻烦你了。”
丁溪按下电梯的召唤钮:“我认识老严比你早,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他在局子里还为你担心。”
一句话说得叶纷飞又惭愧又吃醋,总感觉丁女士跟严述奸情不浅。——工作上能合伙开公司,私底下和严爸严妈也有来往,就连严述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也是她在身边,相比之下自己这个“forever”简直像团空气。
送走了丁溪,叶纷飞关上家门靠在玄关处,勾起拇指拨了拨无名指根的戒环。
他很想为严述做些什么,可他又能做些什么呢?一没权势二没钱,人脉资源全是画图狗,宁明艳忙着收网目测没空搭理他,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抓过手机,叶纷飞拨了唐文西的电话。
“hello?”二少爷一副混不吝的油滑气。
他放低姿态自报家门:“文少你好,我是叶纷飞。”
苏白易一死,他这个苏岚就没什么分量了,唐文西毫不掩饰鄙夷之情:“呵,你啊。”
叶纷飞没空跟他计较:“今天严述被带走调查了,你知道吗?”
“废话。”唐文西笑,“你该不会想求我帮忙吧?”
叶纷飞来个直钩钓鱼,
反手把问题抛了回去:“你能帮上忙吗?”
唐文西不由分说下了命令:“阿尔希提s999包厢,你过来。”
叶纷飞说:“我已经回穆州了。”
“你是傻逼吗?”唐文西说罢掐了电话。
叶纷飞暗骂一句草泥大爷,上网搜索“阿尔希提”,发现这玩意儿还真的就在穆州市区。
事不宜迟,夜长梦多,他一把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高端会所果然高端,广场上停着一水儿豪车,叶纷飞开着破旧的小宝马要进闸机,按了两下喇叭,保安才不情不愿地探出头来,又是盘问又是登记磨叽了老半天,听说是来找文少的,终于打开档杆把这穷比放了进去。
s999包厢一听名字就吊炸天,叶纷飞跟着服务员进了电梯,一路飞升到达顶楼。
刚进包厢,一股纸醉金迷的气息扑面而来,荧光灯镭射灯晃得人眼瞎,落地窗通高四五米,让宏州的繁华夜景成了墙纸。台上,辣妹跳着钢管舞,性感dj现场打碟;台下,衣着俗丽的公关男外围女夹在纨绔中间,磕药喝酒玩骰子,一浪一浪的喧哗几乎盖过了动次打次的背景音乐。
唐文西大咧咧坐在c位,衬衫扣子快解到肚脐眼,右手挂在沙发靠背上,左手勾着个美女,嘴里还卖萌地叼着一根棒棒糖。
叶纷飞喊了他好几遍,他才一挑眉毛看过来,点着手指对众人招呼道:“各位介绍一下啊,这是启城严述包养的小美男。”
若不是有求于人,叶纷飞恐怕要抡起水晶烟灰缸,给他来个血溅当场c位出殡。
旁边一个纨绔搭了腔:“哎,我听说严述刚被逮起来,这小白脸也太没良心了吧,炕头还没凉就急着换金主了?”
又一个长发美女笑道:“你这话就不对了!良禽择木而栖,别说区区启城怎么比得上isk,就算是看脸,文少也甩那姓严的十八条街了!”
唐文西倜傥地勾着嘴角,只管享受狐朋狗友的吹捧。霓虹灯千变万化投在他的眸子上,却只能映亮表面一层,那瞳孔深处犹如极夜中的冬湖,幽暗冰冷,照不进一丝光。
叶纷飞硬着头皮套近乎,挂上乙方般的微笑:“文少,可否借一步说话。”
正主还没开口,喽啰呛了声:“你要借一步就借一步?你算老几啊你,先吹了这些再说!”
啵啵啵,三瓶冰啤酒开了盖,依次搁在了茶几上,白色的泡沫冲出瓶口,顺着瓶身淌下去,浸湿了摊在一旁的扑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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