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江山亡了(2 / 2)
“老严,方便我进去吗?”是丁溪的声音。
严述翘着老二心说很不方便:“我在洗澡,你等会儿再来吧。”
丁溪哦:“那算了,没什么事,明天再说也行。”
话音落下,高跟鞋哒哒哒走远了,严述松了口气回到浴室,竟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叶纷飞就这么消失了!
一串警笛猛然响起,他刷地睁开双眼——
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窗外漆黑一片,严述困倦地揉着额头,伸出手朝床头柜一通乱摸,抓过正在充电的手机看看时间,半夜两点。
忽然,砰砰的拍门声和梦境完美重合了,一道惊慌失措的尖叫从屋外传来!
严述一个激灵清醒了,噌地爬起来拉开门,因为没戴眼镜,模模糊糊只见走廊上有个穿白衣服的女孩子倒地挣扎,身旁围着两个大男人,一个拽住她的双脚,一个揪着她头发,就要将她拖进黑洞洞的房间!
公共场合强抢民女,严述心想这还了得,气沉丹田大喝一声:“干什么的!”
“别多管闲事!”那歹徒理直气壮,“这是小三,开房勾引我姐夫,打死都算轻的!”
白衣女高呼救命:“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他们是流氓!”
严述气势汹汹一撸袖子
:“放开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俩男人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悻悻地对了个眼神,扔下女孩一溜烟跑了。
严述朝走廊两边望了几眼,也没见到保安和楼层服务员,索性砸了墙上的火灾报警器,倒要看看这客房经理是干什么吃的,居然纵容臭流氓在监控底下公然行凶!
出乎意料的是,火灾报警器也罢了工,严述简直无语,准备回房拿手机打110。
“算了……”白衣女制止了他,提起手背胡乱地抹掉眼泪,“既然没出什么事,我先回家了……”
严述估计她不想生事,劝她道:“你不报警的话,那两个流氓一定会继续作案,下一个受害者就不会有你这么幸运了。”
白衣女重新穿好高跟鞋,捡起了掉在一旁的拎包:“就算报警,警察也不一定管,还要做笔录问东问西的,算了吧……”
严述心想这倒是没错,没闹出人命都不算个事,遇到不负责任的差佬,最多帮她调个监控就没下文了。
大半夜这么一折腾,严述彻底清醒了,摊煎饼似的在床上翻来翻去也睡不着,无聊之下索性给叶纷飞发个骚扰信息,说中午在会所撞见他了。
不出所料,这混蛋玩意儿完全把他当空气,压根就不回复。
严述知道他们做卧底要遵守保密协议,没事不能跟无关人士瞎联系,却还是在心里把叶纷飞骂了一百八十遍。
将手机往床边一丢,严述望着天花板,怨夫一般叹了口气。
他原本以为只要两人确定了关系,就会走上相爱相守的康庄大道,没想到接下来的剧情依然九曲十八弯,倘若以后的日子都照这个节奏过,他迟早有一天要被这片小树叶气出心肌梗塞。
突然之间,严述冒出了一个念头:如果他没有跟叶纷飞在一起,而是和一个普通男人谈恋爱,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糟心事了。
想到这严述微微一愣,这可能是他第一次对这段恋情产生质疑。
黎耀辉说,人在寂寞时都一样,此刻严述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叶纷飞换男人换得那么勤快。
得不到的是白月光,得到以后就成了饭粘子,生活充满了鸡毛蒜皮狗屁倒灶,一辈子的时间也实在漫长,相爱之下都是忍受,相守之中都是妥协,当其中一方不愿意再忍受妥协了,两个人的关系便像油尽灯枯的老人,两眼一闭寿终正寝,各自解脱各奔前程。
严述单身了三十年,后知后觉地开悟了。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危险,再这么下去绝对要出轨没跑了。
胡思乱想中,天渐渐地亮了,严述简单抹了把脸,去宾馆顶楼的自助餐厅吃早餐。
因为赶了个大早,餐厅里几乎没什么人,服务员刚刚上岗,正扎成一堆窃窃私语,一个个神情激动眉飞色舞,好像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严述不动声色地凑过去倒牛奶,听见她们说昨晚楼下死了个人。
严述一愣,第一反应是那个白衣女子,又听她们说死的是个男人。
“这么早?”一只手拍了拍他肩膀。
严述回头见是丁溪:“你也早。”
“年纪大了,睡不动了。”丁溪从桌上取了只碟子,夹了两块抹茶小蛋糕,“想当年一觉睡到12点不含糊,现在每天6点自然醒,连闹钟都下岗了,刚才我还去附近转了转,北面那个小公园有不少晨练的。”
严述的操心命当场发作:“苍州的治安不好,你别一个人到处乱颠。”
丁溪倒了杯苹果汁:“你是说昨晚闹鬼的事?我也看到网上的视频了。”
严述闻所未闻:“闹什么鬼?视什么频
?”
丁溪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翻出手机戳戳戳,严述的微信叮咚一响,收到了传说中的视频。
画面右上角的时间是凌晨1点47分,监控镜头悬挂在高处,俯视着一条空旷的陋巷。夜视模式下,一位身材瘦弱的男子快步走来,双手抱怀,端着肩膀,时不时猛地回头,仿佛有看不见的幽灵一路跟着。
随后,镜头一转,切到另一个角度。
毫无预兆地,男子撒腿就跑,渐渐被逼到了墙角,先是蹲倒抱头,又惊恐地抬起脸来,双手胡乱挥舞,像是在求饶呼救。
猝然间,男子被无形之力掐住了脖子,双手卡着喉咙拼命挣扎,两条腿抽搐一般蹬着地面,片刻之后,便瘫软下去,不再动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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