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还没发作你倒先罚醋三杯了(2 / 2)
他的假发和眼镜都摘了,胡子还留着,围着腮帮和上唇长了一圈。严述看得不顺眼,很想拿个猪毛镊子给它拔了。
叶纷飞领着他往里走:“干嘛拉着脸,我又不欠你钱。”
严述本来理直气壮腰杆硬朗,听他一说才想起来,自己每天都刷着人家给的信用卡,态度登时软了三分:“我以为你要跟我私下见面,怎么约在这鬼地方?”
叶纷飞头也没回:“这里安全。”
严述环顾着周围,见这大楼的内部装修颇为简陋,破烂烂脏兮兮的,连个前台和背景墙都没有,简直比传销窝点还寒碜。
硬件不够,软件来凑,严述没走两步来到了安检门。随着警报器一阵滴滴,两名工作人员拿着探测仪上来了,对他全身上下一通扫描,还动手动脚摸了老半天,就差没把他当场扒光验明正身。
“严,又见面了。”
走廊上,熟悉的高个子迎面走来,绅士地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严述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陆霖,待安检通过之后,同他握了握手。
“这边请。”陆霖将他带进一间小接待室,亲自给他倒了杯凉白开。
严述问:“这是什么地方?”
陆霖说:“我们的办公室。”
严述问:“你们是谁?”
陆霖词不达意地打着手势:“我们是……嗯,一家私企,简单说来,是一家情报公司,简称ti,受雇调查一些‘辣手’的事件。”
叶纷飞被这“辣手”逗笑了,帮忙解释道:“ti的情报处置模式非常成熟,团队协同作战,效率很高。陆霖介绍我过来做兼职,一方面调查科桓集团,一方面寻找赵今言的下落。出于信息安全考虑,办公区所在的7楼屏蔽一切外来讯号,你打电话发消息我通常收不到,没能及时回复,抱歉了。”
听他这么一通狡辩,严述也没了脾气,再追究下去反而显得自己胡搅蛮缠小心眼。
叶纷飞屁股一歪坐在桌子上,随手拿了一支中性笔,在指间转来转去。
严述发现他的气质有了些许变化:从前的叶纷飞懒不自惜,一看就是文艺青年和理工狗的混合体,温和有余,活力不足。而现在,他的神情多了一丝坚毅,流露出的自信中甚至带了几分乖张跋扈。
叶纷飞看出了他的疑惑:“为了方便行动,我在苍州有了一个新身份,名叫聂非,1983年生人,毕业于爱丁堡艺术学院,回国后创立了‘贰叁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手下养着一百个精壮的员工。”
严述不敢苟同:“自从你来了苍州,广厦系统就发出了警报,连唐文西都对你的行踪了若指掌,你费老鼻子劲做这些伪装有个毛用。”
叶纷飞鄙夷地笑了:“这我当然知道。”
陆霖在旁边坐下来,十根手指一插,将胳膊架在桌上,目光清澈直视着他:“严,刚才你跟唐文西谈得如何?”
严述反问:“你怎么知道我跟他有约?是监
视了我还是监视了他?”
“都有。”陆霖十分坦率,“唐文西是我们的重点盯防对象,得知他邀请你来了苍州,我们便将你一起纳入了‘行动轨迹管理’。”
把跟踪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严述真是服了。
同时他也明白了,叶纷飞之所以搭理他,不是因为那一句幼稚的“拉黑离婚”,而是急于从他这里获取唐文西的情报。难怪他们刚刚结束了语音,车子就等在酒店的楼下,这一切根本是早有预谋!
想到这儿,严述一阵心寒:叶纷飞不过是在利用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一根食指捣了下他的肩膀,叶纷飞问:“除了项目上的事,唐文西有没有跟你提过别的什么?”
严述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稍稍收拾了负面情绪,将亚当计划的情况和盘托出。
陆霖听罢,琢磨了好一阵子才开口:“当初宁被带走接受隔离治疗,我就觉得蹊跷……如果这些事真的和超能力者有关,那么金乌阁很可能是一座人体实验基地。”
叶纷飞转着笔,不以为意道:“哪有什么超能力,我不相信。我要是能隐形,才不会跑到街上乱杀人,先去抢一个银行再说。”
“这位朋友,你的想法很危险啊。”严述大长腿蹬着地板,向后翘起椅子晃来晃去,“如果我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基地,被迫进行各种实验,我逃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报复社会,消灭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
叶纷飞无语:“到底谁的想法比较危险……”
陆霖没注意到旁边两位的互掐,自顾自琢磨了半晌,侧身转向了叶纷飞:“如果说金乌阁是候氏集团的人体实验基地,赤凰阁会不会也有同样的属性?知更,你小时候在那里住过,有什么特别的线索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