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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释前嫌不可能,互相利用有机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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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形象和想象中的风流人/妻相差甚远,如果不说她是唐文西的情妇,叶纷飞会以为这妇女只是他的素人大表姐。

“别站着,坐吧。”展语娴将圆桌上的《教父》丢到床上,自己也坐到床边,“文西睡到中午才会找我,我们有很长的时间。”

语毕,展语娴抬头望向他,那小眼神整个儿跟奥利奥似的,两片正经中间夹着一片挑逗,叫人心里刺挠又摸不清虚实。

这个婆姨不简单。叶纷飞心想,无形撩汉最为致命,真真假假反而惹得直男胡思乱想,一会儿以为她主动勾引,一会儿怀疑是自己的错觉,在患得患失之间彻底沦陷。

幸好叶纷飞弯成了曲别针,对女人的魔法攻击自带免疫。在小圆桌旁边坐下来,他用一个问题打开了话匣:“昨晚展女士向我泄露科桓的秘密,就不怕唐文西知道了事后怪罪吗?”

展语娴跷个优雅的二郎腿:“我告诫过唐文西,PYG的事迟早要曝光,不如主动说出来,也算卖给你们一个人情。他脾气倔得很,死活不答应,那只有我来当这个泄密者咯。”

见叶纷飞闭着嘴没有表态,展语娴淡淡一笑:“麻烦你把那杯红茶递给我。”

叶纷飞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端起圆桌上的白瓷杯递过去。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展语娴只是普通地接下杯子喝了口茶,并没有任何可疑的举动:“我知道,文西从前跟你有过一些恩怨,重新建立信任非常困难。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从中牵个线,让你们冰释前嫌,一致对抗共同的敌人。”

叶纷飞心中冷笑:冰释前嫌不可能,互相利用还有机会。

“干嘛那样看着我?”展语娴将茶杯搭在膝盖,脚尖轻轻晃荡,“听文西说了一些你的事,我还挺羡慕你的,孤身一人,自由来去,出生入死……刀尖上跳舞的感觉是不是很棒?”

叶纷飞开始以为她在讽刺自己,仔细品品其中的语气,又仿佛是真羡慕。

“我和你不一样……”展语娴说戏似的感叹,“我呢,从小是个乖乖女,父母恩爱,家庭和睦,我也不负期待,每年都是班里的三好学生。上高中那会儿,学校里有个女同学,是个小太妹,抽烟喝酒还染头发,成天跟着社会人士骑着摩托车厮混。后来听说,她是父母离婚没人管教才变成了这样,我心里竟有一丝羡慕,想着怎么我的父母不离婚呢?那样的话,我就能理所当然地变成坏女孩,抽烟染发骑摩托,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展语娴停了停,又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在三十岁之前都没跟男人牵过手,后来父母安排相亲,才认识了现在的老公。他是个好男人,可惜太闷了,闷得像永远站在窗外的班主任。我们结了婚,生了两个孩子,每天温水煮青蛙地过,连一点浪花都翻不起来。这时候我又开始羡慕,羡慕那些老公出轨的女人,如果他也出轨的话,我就可以顺理成章找个情夫了。”

叶纷飞笑:“所以你就找了唐文西?”

望着地毯上的花纹,展语娴缓缓摇头:“道德枷锁好比一座大山,我好比压在山下的孙悟空,心里再有什么贪念,不过空想罢了。直到两年前,我拿老公的手机点外卖,无意发现了他和女同事的暧昧短信。说实话,那一瞬间我是懵的,等回过神之后,我又暗暗高兴。——我终于可以不受道德的拘束,去做一直以来想做的事了。我烫了酒红色的卷发,买了新衣服化妆品,还买了一辆雅马哈摩托车。我把孩子哄睡之后出了门,骑着车上了高架,飞快地兜了一个大圈,心里畅快极了,好像我前半生都憋在暗无天日的海底,这次终于能浮上海面喘一口气,看看飞鸟绿树,蓝天白云……”

听着展语娴的自白,叶纷飞知道,这女人和自己恰恰相反:他是漂在莫测无常的湍流中,寻求一方安定的沙洲;她则沉在寂静无声的冬湖里,渴望一道破冰的惊雷。

展语娴将长发挂到耳后,笑道:“唠唠叨叨说了这么一堆,倒不是自恋,只是想让你们打消顾虑,不必怀疑我的动机。套用流行的说法,我属于典型的中年焦虑,人活到这个岁数,家庭也好职场也罢,都很难再有什么突破了,只能靠自己找些乐子。这次帮着文西对付狄作甫,不为名,不为利,无非想丰富一下无聊的生活罢了。”

叶纷飞感觉这番话还算真诚,暂时接受了她的说辞:“那么你的计划呢?”

展语娴脸盘一转盯住他的眼睛,从讲故事的口吻换成了谈生意的语气:“科桓是苍州的纳税大户和重点品牌,上面有人做保,想扳倒狄作甫无异于蚂蚁绊大象,正道走不通了,只能走邪/道。”

叶纷飞来了兴致:“怎么个走法?”

“不成功便成仁,一旦踏上邪道就没有回头路,我们这边诚意满满,也希望叶先生用实际行动表个态,免得双方相互猜忌,影响了日后的合作。”展语娴说罢,稍稍提高了嗓门,“把人带出来吧。”

卫生间的门突然打开,唐文西的保镖提溜着一个男人闪亮登场。

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关彪,想必是昨晚去5003装窃听器的时候被逮了个现行。

关彪的双手牢牢绑在身后,脑袋罩了个黑头套,嘴巴塞了布团贴了胶带,只能从鼻腔发出呜呜哀哀的求饶。

展语娴看也没看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拉开了长桌的抽屉,先取出一副真丝白手套戴上,又掏出了一把枪。

“叶先生。”展语娴捏着消音器,一圈一圈拧上枪口,“只要你杀了他,我们就是同舟共济的伙伴了,作为彩蛋,我还可以告诉你赵今言的行踪。”

话落,嗒,那把枪被搁在了小圆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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