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装傻,我有一定概率是真傻(2 / 2)
咔,陆霖按下回车,疲惫地仰起脖子,捏了捏自己的肩膀:“严,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严述言简意赅:“我不累。”
这句话当然是假的。
严述多少对陆霖留着戒心,万一这歪果仁真是狄作甫或者虎鲸的眼线,他和叶纷飞同时睡着,就等于失去了全部防备,怕是要直接去阎罗王那儿打卡报到。
牛头马面问:你是怎么死的?答曰:知不道。
强撑着眼皮,严述打了个克制的呵欠,下意识扭过头望了望单人床,叶纷飞俨然睡出了尸体的气质,一动不动趴在那像个王八。
早上还吹牛不犯死罪,说什么要逆天翻盘,现在却跟烂泥似的瘫在这儿,连翻身都费劲。严述这么想着,从鼻腔喷出细微的一哼。
他以为这是嘲笑,竟没发现其中带着明显的宠溺意味。
这温柔的表情让旁边的灯泡瞧个正着。
于是陆霖闪闪发光地感慨:“你和知更感情真好。”
严述启动傲娇程序,吐出三个字:“一般般。”
陆霖将屁股下的椅子挪了半米,伸着长手抓来食品袋,掏出两盒巧克力蛋糕:“上船之前,我有跟知更聊过同样的话题,他和你的反应差不多,明明心里喜欢,却嘴硬说你们随时会分手。吃吗?”
严述高冷道:“不吃。”
陆霖撕开包装袋,一口咬下大半个蛋糕,糊声糊气地说:“宁在拉拢知更当线人之前,曾经对他各方面的背景做过调查,发现他的情史挺奇特,交往过的男朋友有检察官,有狱警,甚至还有一名法医。宁当时怀疑,他是为了向候氏复仇,在积累人脉做准备。”
严述倒是闻所未闻:“有这种事?”
陆霖将剩下的蛋糕塞进嘴里,啜了啜手指上的巧克力酱:“宁想得太复杂了,知更的性格没那么极端,何况那时候他连赤凰阁的记忆都没有,要复仇都不知道该找谁。后来证明我猜对了,在执行渔翁计划之前,知更做过自述。他说自己在网上认识了那些人
,看着顺眼就交往了,最短的两个星期分手,最长的也没挺过一年,彼此对私生活都不过问,更没留意对方的职业。”
严述心里一咯噔:一年?
他清楚地记得,斯飞开张那天叶纷飞给他留了封信,说自己最长一段恋情没超过三个月,跟他在一起已经打破了记录云云。
所以,要么是陆霖瞎扯淡,要么是叶纷飞这心机boy故意撒谎哄他高兴。
严述暗暗叹息。
他知道叶子向来管不住嘴,甜言蜜语随口就来不能当真,自己太纠结这些的话,迟早要被他气成脑卒中。
天色渐渐变黑,气温也低了不少,一股子油烟味顺着窗户缝钻进来。严述起身看看,楼下的大排档炒菜炒得风生水起,小巷子从头到尾挤得满满当当,有提着蛇皮袋的旅客,也有踩着塑料拖鞋的合租房居民,8块钱一碗素面,5块钱一份凉皮,甚至1块钱两只馒头,便是他们一顿晚餐了。
然而,就在这条再普通不过的巷子里,竟也装着好几个崭新的“雪锋”摄像头,通通挂在专用的铸铁杆顶端,居高临下监视着人们的一举一动。
“哇唔!”陆霖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严述回过了神,见他盯着手机掉出来,拉上窗帘问他出什么事了。
“唐士诚死了。”陆霖划拉着触屏,“新闻说是癌症病故。”
“一定是狄作甫干的。”叶纷飞支着枕头坐了起来。
严述吐槽:“你醒得真是时候。”
叶纷飞咳咳:“就没怎么睡着……”
“我看未必。”陆霖接着刚才的话题,“唐士诚本来也活不了多久,狄作甫想吞并isk不急在这一时。”
叶纷飞虚弱地笑了:“我在科桓挨揍的时候,听到狄作甫那群干儿子凑在一块讨论虎鲸是谁,他们第一个怀疑的不是别人,正是唐士诚。”
“唔……”陆霖点点头改了口,“这么说的话,狄作甫铤而走险杀了他倒也合理。”
叶纷飞发扬幸灾乐祸的优良作风:“唐士诚一死,唐文西也逃不了,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傍晚时分,细雨初停,贝比特少儿教育中心热闹非常,一进大厅就能听见孩子们吱哩呱啦的喧哗,多功能活动室飘满了气球,投影幕上歪歪扭扭打着七彩卡通字:第31期亲子园游会。
“little rcess,d the ste”展语娴弯下腰拍拍手,提醒小女孩当心台阶别乱跑。
“iss zhan,我做的okie送给你,祝你havb day!”小男孩腮帮上涂着面粉,托着一块曲奇捧到她的面前。
“!”展语娴眼睛一瞪嘴巴一圈,露出了西方人夸张的惊喜表情,“子墨小朋友真是个小艺术家,thank you!you039re sooooo sweet!”
小男孩兴高采烈地跑开了,闹哄哄的活动室外面,门卫敲了敲窗子,伸着脖子喊“展老师有人找”。
“就来。”展语娴走过讲台,随手将曲奇丢进大烤盘,又在里面挑挑拣拣,翻出几块像样的饼干装进食品纸袋,抓起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渍,踢着高跟鞋出去了。
贝比特中心门口立着四根grc罗马柱,唐文西憋在檐廊下的阴影里,头上戴着棒球帽,脸上卡着一次性口罩,双
手插兜,缩着肩膀,时不时贼溜溜地环顾四周,神情之紧张之猥琐,全然没了平日的风光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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