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少,你听过姜饼人的故事吗?(2 / 2)
狄作甫赶忙离开茶席,双手扶住贤侄,一脸悲恸:“文西,快别这样……士诚的死我自当查个清楚,以告慰他在天之灵。”
唐文西用袖子抹着通红的眼角,呼哧带喘爬了起来:“谢谢狄叔……”
狄作甫拍了拍唐文西的手背:“眼下虎鲸兴风作浪,赵今言也未归案,苍州的局势实在凶险,安全起见,我让丽嫂安排一个房间,你且在这儿住下,好好休息,调整心情,士诚的后事交由我来操办。”
新老两位影帝尬完了叔侄情深的大戏,丽嫂便“第三者插足”,领着唐二少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装潢讲究的客房。
客房虽小五脏俱全,卧室餐厅衣帽间要啥有啥,豪华程度不输五星级酒店。
等丽嫂微笑着带上门,唐文西从裤兜掏出手机,这才发现一个重大问题:房里居然没信号。
“阿西吧……”唐文西生怕周围装了针孔摄像,不敢大肆使用粗鄙之语,只敢小声哔哔,转身想找个人问问情况,然而——
大门,锁死,窗户,锁死,电脑,没网,内线电话,只能拨打,亲情号码,就是丽嫂。
马德不会吧!唐文西傻了眼。
这哪儿是深入敌后伺机行动?分明是王八钻箩筐——自投罗网!
出师未捷身先软禁,唐文西一屁股坐在大床上,双手捂着脸,迅速地绝望了。
身为无神论者,他不念阿弥陀佛,也不要上帝保佑,只求虎鲸也好赵今言也好,随便是谁赶紧灭了狄作甫这老不死的,救下自己这条尊贵的狗命。
“狄爷,都‘安排’好了。”丽嫂返回茶室,低眉顺目地汇报。
狄作甫心不在焉翻着一本古籍:“唐文西什么反应?”
丽嫂说:“没什么过激的反应,他绕着房间转了半圈,又在床上躺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无聊,去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打开电视盒子看动画片了。”
“呵。”狄作甫将手里的书往桌上一丢,“唐士诚活着的时候,天天跟人吹嘘他家小老二,什么出国留学了,什么办画展了,夸得跟块宝似的!现在好了吧,老爹一死立马现原形,说到底,纨绔就是纨绔,烂泥巴掺了再多混凝土,它也糊不上墙!”
“那可不?人都说虎父无犬子,他唐士诚
好歹是个公司老总,也不知道怎么教出这俩败家玩意儿的。”丽嫂顺着话头嘲讽完毕,又问,“咱们把唐文西关多久?”
狄作甫道:“眼下大局未定,留着这小子还有些作用,等我剿灭了虎鲸一干人,再处理他不迟。”
此时哐地一声,一只膝盖高的纸箱落在了地上。
“狄爷,有情况。”窦新站在纸箱后面,拍了拍裤子蹭上的灰,“楼下收到一只奇怪的包裹,是匿名寄给您的,我觉得可疑,怕有炸弹什么,就自作主张拆了,结果里头装着这些鬼东西。”
窦新说着拨开了箱盖,一堆泡沫海绵里包裹着的,竟是血淋呼啦的两只断手!
狄作甫身经百战见惯了大场面,按理说不该不经吓,可他只瞧了一眼便怔住了,脸色蜡黄仿佛吃了一窝苍蝇。
窦新见友邦干爹莫名惊诧,提醒他说:“这不是真手哦,是塑料做的假手,上面涂了红油漆而已。”
狄作甫定定神,发觉自己失态了,找补地啐一声:“扔去炉子里,通通烧了!”
窦新多少看出些端倪:“爷,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狄作甫背过身,沿着红木茶桌缓缓踱步,抚过那光溜溜的灵璧石摆件。
窦新发觉自己多嘴了,搬起大纸箱正要去地下室销毁,却听干爹叹息着开了口。
“算算已经是四十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刚参加工作不久,下南方跟设备商谈生意,在火车上邂逅了一名女子。她生得清秀,衬衫洁白,眼睛乌黑,扎着两条麻花辫,捧着诗集读得很认真。我壮着胆子同她搭话,得知她名叫庞萱,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考生,正在宏州念大二,主修外国文学。下车之前,我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从此互通信件,成了不话不谈的笔友。”
窦新不知道这老头儿还有一段风流史,追着问后来怎样了。
狄作甫眼神迷离望着屋外的阴云,渐渐陷入了回忆——
“记得那是1981年年初,苍州下了一场大雪,我在单位值班,收到一封挂号信,正是庞萱寄来的。我满心欢喜拆开一看,却是大吃一惊,那信纸上的字抖得厉害,全然不像她平日的笔迹,她说她遇到了危险,拜托我过去帮忙。以我对庞萱的了解,这不会是恶作剧,所以我立刻动身赶往宏州。可惜……一切都晚了,等待着我的,只有一具残缺的尸体。——警察告诉我,她是被人活活勒死又砍去双手,扔在了霸河北岸的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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