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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异色的名字,叫做“死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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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溪答应了要替严述打掩护,可这掩护的难度也忒大了些,二老精得像千年的狐狸万年的鳖,用头发丝想想就知道严述又去作死了。

子曰“儿大不中留”,腿长在严述的身上,他想往哪跑谁也管不住。林晓玲没了办法,一股脑儿把脾气全撒在了亲老公头上,完事拉着丁溪要回宾馆,打算跟这个准儿媳妇说说体己话。

丁溪全程看着竹马为了叶纷飞寻死觅活,对这盘“蚊香”已然死了心,轻声道:“林阿姨,严述的心思究竟在谁身上,您还能不清楚吗?”

林晓玲一愣,终于明白了自欺欺人毫无意义,哭丧着脸连连叹息:“小溪啊,你说,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哟!”

辞别了严爸严妈,丁溪步伐沉重走出住院部大楼,撑着伞钻进了雨幕。

“就是她!”

突如其来一声大喊,把丁溪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她正要回头看看是怎么回事,一个壮汉冲上来,啪,扇了她一耳光!

丁溪懵在原地,还没等开口问明白,又有两个男人围住她,一个擒住双臂,一个揪着衣领,像拖一具塑料模特似的,生生将她拖出了医院的大门。

“你们干嘛?放开我!”丁溪后退着想挣脱,怎奈对方的手像个铁箍,任凭她使尽力气也没卵用。

紧靠人行道停着一辆五菱之光,后门大大敞开,丁溪眼看自己要被塞进车里,赶紧对路人呼救,让他们帮忙报警。

“你还有脸报警?”壮汉又狠狠甩了她一耳光,指着鼻子骂道,“臭骚娘们,胆敢勾引我妹夫,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丁溪兜头淋着雨,妆也弄花了,长发湿乎乎贴在脸上,衬衫扣子被扯开好几颗,露出了小半边文胸。

心理学有个名词叫破窗效应,意思是越破的玻璃窗越有人砸。丁溪冷不防弄成这么一副德性,路人瞧着就觉得她不像什么好鸟,个个冷眼旁观开启了看戏模式,由着她被壮汉塞进了车,五菱之光顶着大雨扬长而去。

于是乎,在钮忠对着叶纷飞放完长篇大屁之后,丁溪被反绑着双手押进了茶室。

“投降吧,虎鲸,你也不希望一位淑女受到伤害,不是么?”钮忠绵里藏针地威胁。

叶纷飞扭头望了望丁溪,再回头时,只听一声枪响。

子弹穿过肥厚的脂肪,深深刺进钮忠的小腹,在熨烫平整的衬衫上染出一片鲜红。

钮忠扶着椅背缓慢滑倒,叶纷飞提着枪站起身来。

“钮总,你分析得没错。”叶纷飞居高临下睨着他,“我内心确实有一道底线,不会滥杀无辜取你的性命,你就安心回家歇着吧。——琳达,方便的话带你老板去包扎一下,免得失血过多,损伤他过分活跃的脑细胞。”

千算万算,钮忠没料到姓叶的会毫不犹豫朝他开枪。

按理说,当着众人的面被迫揭开疮疤,叶纷飞的反应应该是窘迫,慌乱,狂怒,甚至于崩溃。

可现在,他的表情仍旧平静,目光仍旧坚定,几乎没有一丝动摇。

“礼尚往来,我也替你做个分析。”叶纷飞不无讽刺地望着钮忠,“我没翻过你的履历表,不了解你的黑历史,仅仅这几次接触,我发现你也非常幸运,选择了一个跟自身气质相符的职业。作为情报员和商人,你没有过盛的情感,没有大是大非的价值观,你打扮得像个高贵的绅士,游离在各种权力集团之间,左右逢源,明哲保身。你帮狄作甫办事,纯粹是出于利益,一方面,ti想在苍州发展业务,科桓的扶持必不可少,另一方面,未来的情报工作离不开广厦系统和yg系统的技术支持。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你既然能顺势而为抱紧狄作甫的大腿,也会顺势而为弃他于不顾。钮忠,我劝你考虑清楚,不要掺和我跟狄作甫的私人恩怨,否则,在扳倒科桓之后,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叶纷飞正经八百地说到这,又贱了吧唧一笑,补充道:“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这人自卑又低贱,心态扭曲舍得一身剐,想拉谁下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你说对吧?”

——到底是我小瞧他了。钮忠捂着肚子上的血洞喘着粗气。

叶纷飞分析得一点不错,ti确实是出于利益考虑才跟狄作甫合作,照这个形势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现在钮忠最好的选择,是借坡下驴当个缩头王八,等尘埃落定之后再出来活动,争取一个不功不过。

于是钮忠开始了表演,咬紧牙关气喘吁吁,摆出一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琳达是个明白人,看领导一头栽倒,赶紧撒开了丁溪,招呼ti的同僚来个蚂蚁搬家,齐心协力抬起胖子挪出茶室,收拾收拾往医院去了。

此时城中村的局面呈胶着状,瓢泼大雨之下,赵今言小组正和杀手僵持着,眼看恶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杀手们忽然得到了什么指示,互相对了个眼,枪口一收调头就跑,钻进轿车嗖嗖地溜了。

江雪原站在原地雨中凌乱:“这是怎么个意思?超市鸡蛋打折了?”

赵今言调了调蓝牙耳机:“felix干掉了钮忠,ti的喽啰树倒猢狲散。”

越冬并未放松警惕,端着步枪一挑下巴,指了指停在路边的小皮卡:“说来话长,上车再讲。”

“等等。”严述眼尖发现了蹊跷,“货斗底下蹭掉了一块泥,车被人动过手脚。”

这时候,正好一辆依维柯不长眼地经过此地,癞子二话不说,拔枪劫了车,一行六人风驰电掣开拔了。

隆隆雷声中,旋风裹着密集的雨点,不分青红皂白扔手榴弹一般砸下来,依维柯加足马力,驶出城中村,一个漂移拐进主路。

此时,只听一声闷响,车身猛地向左歪去!

“操!”癞子把紧了方向盘,仍然抵不过转弯的离心力!

左前轮爆胎加上雨天湿滑,依维柯驴打滚似的翻了一圈,烂歪歪横在了马路中央,雨刮器悬空摆动,窗玻璃碎了一地!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这一车亡命之徒都没把安全带当个物件,立刻收获了血的教训。

巨大的撞击之下,唐文西直接被甩出了车外,癞子磕得满脸鲜血,半个人软绵绵挂在车窗上,已然昏迷不醒,后排几个人横七竖八窝在那,生死未知动也不动。

另一边,陆霖举着枪走上前来,黑色卷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一改平日松垮垮的随性,眼神里尽是凌厉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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