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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施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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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严述终于套上睡衣停止了裸/奔,心里已经把叶纷飞骂了一百遍:这汉子不仅渣还冷血无情,居然把他一个伤残人士孤零零撇在家里,自己跑出去风流快活!

空巢严述越想越窝火,忍不住细数叶纷飞的罪状,发现这混账真是信口开河专业十级:早上还答应留在穆州,下午就没了人影,早上还说要给他小惊喜,下午就成了小别离,这要真结了婚,迟早会被这厮气出心梗脑梗牛头梗。

“哼,不结就不结,谁稀罕。”严述做完心理活动,把湿漉漉的毛巾往沙发上一扔,顺便捞起了手机。

微信提示,一条新消息。

拇指划开解锁图案,接着“我等你”后面,绿叶子回了四个字:节日快乐。

节日?严述愣了愣。

退出微信一看日期……1111,还真是个普天同庆的欢乐佳节。

事实证明,叶纷飞说的话大部分不作数,字条上写着“离开几天”,结果第二天清早就提着大包小包回了穆州。

“给你带的东西。”叶纷飞把一堆纸袋搁在茶几上,将货品一件一件掏出来,“蔓越莓干,夏威夷果,补充钙铁锌硒维生素;红糖,大枣,调理气血;金牌蛋白粉,增强免疫力,促进伤口愈合……”

执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判断标准,严述臭着脸问:“你在外面偷人了?”

叶纷飞没听见,又掏出一只月光宝盒,咔嚓递到他面前:“还有这条鹿鞭,祝严总金枪不倒、宝刀不老,你好我也好。”

严述强忍着将他连人带货踢出门的冲动,眉毛肉眼可见地抽了两下。

叶纷飞自顾自研究着鹿鞭,翻过来倒过去看那包装:“这玩意还真没吃过,不知道是煲汤还是泡酒,也没个食用说明书,等会儿去网上查查。”

自从苍州重伤之后,严述像是被砍掉了半管血,精力体力都大不如前,就没主动跟叶纷飞滚过几次床单。

此时他一见补品,内心暗暗焦虑:莫非叶子最近空虚寂寞了,所以拐着弯提醒我,应该“快马加鞭迎男而上”?

严述思索着该如何证明自己雄风依旧,就听叶纷飞解释道:“昨晚回了一趟陵城,发现家里好多存货都过期了,这些没过期快过期的赶紧拿来,吃光喝光不浪费。”

一听此言,严述总算松了口气,回归人设开始吐槽:“这鹿鞭也是你家存货?年纪轻轻你小样儿够虚的。”

叶纷飞大手一挥:“可拉倒吧,前年做了个中草药文化产业园项目,甲方送的。”

严述冷哼:“你跟甲方交流到哪张榻上了,人家还特意送你这个?”

叶纷飞啧一声斜觑他:“你思想这么龌龊呢?能不能向点善?能不能学点好?”

严述义正辞严:“近朱者赤,近你者污。”

叶纷飞懒得搭理他,一边把那堆存货统统塞进柜子里,一边像个老人家似的感叹:“真是世事难料啊,今年年初进了柏言当卧底,想着在穆州呆上几个月就回陵城,结果呢,竟然就在这儿定居了。”

听到“定居”两个字,严述的心花稍微怒放了一下,上前几步贴紧叶纷飞的后背,左手一弯揽住了他的腰。

叶纷飞正在把一包蜜饯往吊柜里扔,嫌弃他碍事,照着他胳膊轻拍一下:“哎,今天有空吗?”

严述问:“干嘛,去领证?”

“滚。”叶纷飞关上柜门,“一直租房子不是办法,怎么说也得有个自己的家。我看街对角那个新楼盘挺不错的,联排别墅,独立花园,南北大露台,有空我们去样板房瞧瞧,要是你喜欢,就买一排。”

严述被这土豪级别的数量词震惊了,对他奢侈淫/靡的错误思想进行了纠正:“斯飞刚起步,不宜铺张浪费。”

叶纷飞哼哼:“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严述嘴又欠了:“不过你想买婚房我倒没意见。”

叶纷飞的回答犹如晴天霹雳:“严述,我不会跟你结婚的。”

一瞬间,空气凝固,江川倒流,乌云蔽日,天地黯然失色。

严述毫无防备做了个冰桶挑战,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通通冻结。

叶纷飞转过身来面对他,怕他没听见又补上一刀:“我说我不会跟你结婚的,你就断了这念想,这辈子别指望了。”

一颗心摔得稀碎,严述动用了全部内力维持住表面的平静,貌似很淡定地问:“Why?”

吊柜下面是个矮橱,高度刚好到臀部,叶纷飞歪着身子坐上去,还挂着一条腿瞎晃荡。

就着这吊儿郎当的造型,他拆了一袋腰果,做了一番自我剖析:“我这个人吧,从小没爹疼没娘爱的,所以养成了一个坏毛病,凡事不顾别人,先紧着自己高兴。比如福利院里,经常有人捐些吃穿用度,大部分孩子被教育得很乖很懂事,明明想要却不好意思,非得谦让谦让。我就不,给我了就是我的,拿到苹果立马啃了,拿到橘子立马剥了,拿到蛋糕立马把果酱刮了,等自己吃舒坦了才会跟别人分享,喏。”

叶纷飞边说边把腰果往嘴里塞,塞够了才往严述面前一递。

严述接过袋子却没吃,听他继续说。

“这习惯反应到谈恋爱上也一样。”叶纷飞拍了拍手上的盐粒,“两个人在一起,先得让自己高兴,才能让对方高兴。——你说我自私也好渣男也罢,我都认。对我而言,爱情是两个人快快乐乐地相互吸引,不是苦大仇深地委屈妥协。”

严述正要反驳,却听他话锋一转:“不过因为你,这个观点有所动摇。昨晚我一夜没睡,做了深刻的反思,我在想,也许爱情不光有轻松快乐的一面,也该有隐忍牺牲的一面。就比如,你想结婚,而我不想,为了迁就你,我勉强答应。但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不行,别扭,难受,臣妾做不到。”

严述找到了症结所在:“为什么你不想结婚?既然两个人相互喜欢,有一份承诺和保障岂不是更好?”

叶纷飞反问:“如果两个人心意相通,还要啥承诺和保障?秀恩爱,绿得快,低调狗,苟得久。”

严述简直无语:“歪理邪说……照你的意思,那些结婚的夫妻都是心意不通了?”

叶纷飞耸耸肩:“别人的事我管不着,我仅代表个人觉得结婚没逑意思。包括我给你的Forever,也是希望我们的爱情长长久久,而不是说我们要永远被婚姻绑在一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严述也无心强求了。

——对叶纷飞而言,爱是自由,对他而言,爱是迁就。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也算什么锅配什么盖,活该他严述放下/身段去迁就叶纷飞的自由。

“不开心了?”叶纷飞歪着脑袋看他的表情。

“没有。”严述还是一张扑克脸,把手里那袋腰果搁在矮橱上,“时间不早了,我去公司了。”

眼见他要走,叶纷飞倾身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别不开心,好吗?”

严述像根木桩似的由他抱着:“你拒绝我的求婚,还禁止我不开心,叶纷飞你有没有人性?”

严述以为他会说:“没有。”

却听对方犹犹豫豫开了口:“那我答应你,我们结婚。”

严述心里一咯噔,没好气问:“这算什么?施舍?”

叶纷飞嘟嘟囔囔:“我心软,见不得你失望……”

严述冷哼:“用不着。”

说罢,他一记金刚掌推开叶纷飞,捞起桌上的公文包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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