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菜市场均衡(2 / 2)
我们在平时,有很多人爱占小便宜,大家都看不起这种行为,但身边始终有这种人的存在。我们把这种行为,称之为搭便车。如果从博弈论角度来说,这要从博弈论中著名的“智猪博弈”故事说起。
该故事有多种版本,其大意是:在一个猪圈里,有一头大猪和一头小猪。猪圈一端有个踏板,需要多次费力踩踏板,猪圈另一端才会落下一些食物。如果小猪去踩踏板,大猪会在小猪跑到食槽之前就吃完落下的九成食物,小猪只能得到一成食物;如果大猪踩踏板,则小猪能吃到三成落下的食物,大猪吃到七成食物。
假定踩踏板要消耗相当于二成食物转化的体能,两头猪各自会采取什么策略?在这种情况下,对小猪而言,等待大猪去踩踏板是最优策略,这就是所谓的“搭便车”策略。对大猪而言,虽然知道等待是小猪的最优策略,却不得不去踩踏板。这是它的唯一选择,否则它也要和小猪一样挨饿。所以,最终小猪搭了便车,可以不劳而获。
在现实社会生活中也有投机取巧的人,他们从生活经验的积累中学会了“搭便车”策略,因此就会出现能者多劳、强者多尽义务和“鞭打快牛”的现象。从博弈论观点来看,搭便车现象是不可避免的。
我在部队时,战术课上,队长讲到一个问题在战场上面临敌机轰炸,是否躲在最好的掩体里最安全?
有人回答“是”,但队长的答案是:“不一定”。因为敌人如果知道你躲在最好的掩体里,他就可以对这一掩体集中轰炸。明智的策略是以某种概率随机选取不同的掩体,让敌人不知道你躲在哪个地方。这就是博弈论里所谓的“概率策略”。我不知道队长学没学过博弈论,但他又提出了另一个方案。说:“你躲在已经炸过的弹坑里,被炸的几率估计要小些。”
当我问队长原因时,他解释到:“从概率来说,两颗炸弹落入同一个弹坑的机率是极小的,这种小概率事件,可以当成不可能。况且,如果炸在弹坑旁边,而弹片作为最大杀伤力的东西,是向上飞的,你在老弹坑的底部,被弹片杀伤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他后面的解释,就不属于博弈论了,虽然有数学知识,但更多来源于经验,属于实践论。
原来李茅给我上过课,我们和小苏三人组成一个公司时,我们股比是各占三分之一,这没什么博弈。因为感情因素和团结考虑。但当那个技术团队加入后,如何确定他们的分配比例,这就涉及到博弈论的问题了。为此,李茅也给我们普及了相关理论。
这个问题归结为如何计算成员对联盟的贡献大小。美国数学家和经济学家沙普利建立了一个数学模型,可以计算每个成员在合作联盟里的贡献大小,即计算“沙普利值”。沙普利是博弈论专家,2012年获诺贝尔经济学奖。
沙普利值是对边际贡献的加权平均,满足如下几条公理:第一、若某参与者的所有边际贡献为零,则分配给他的收益也为零;第二、参与者分配的收益之和等于联盟的总收益;第三、若两个参与者在联盟中地位相同,则分配给他们的收益也相同;第四如果联盟有两个博弈,参与者分别在两个博弈中分配的收益之和等于在合成博弈中的收益。沙普利证明了一个定理:沙普利值是唯一满足上述公理的分配方案。
沙普利值的计算可以应用到如何评估投票规则中的权力分配问题。例如:联合国安理会由5个常任理事国和10个非常任理事国组成,提案仅当全部常任理事国和至少4个非常任理事国赞成时方可通过。在这个规则下,常任理事国有一票否决权。计算沙普利值,每个常任理事国的权力是0.196,每个非常任理事国的权力只有0.002。如果把规则修改为:提案仅当全部常任理事国和至少7个非常任理事国赞成时方可通过,则每个常任理事国的权力降为0.170,每个非常任理事国的权力上升为0.015。
博弈中,纯粹的数学运算,很容易破坏信任和感情。比如,当年如果我与李茅、小苏之间争论谁的贡献大小,谁的利润多少,那么,我们三人就会都是失败者。因为,很容易滑向分脏不平先打架的地步,结果利润还没挣到,公司就散了。
博弈问题在日常生活中经常会遇到。例如,求职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就有一种博弈。用人单位想通过面试了解求职者的实际能力,求职者则尽量包装自己,同时隐藏自己的弱点。又如,企业逃税现象相当普遍,在税务机关和纳税企业之间存在博弈。博弈论可以帮助税务机关确定对逃税企业的最佳处罚力度和稽查频率。
恰当地从博弈论观点去分析社会和经济学问题应该受到鼓励,但要防止对博弈论肤浅的借用、误用甚至滥用。
我们回到屋内,大家一起洗米洗菜,但当要切菜炒菜时,小胡却不让我们插手了。“今天让我当一回主人,两位评价一下我的厨艺,好吧?”
我们如果不切菜炒菜,也确实无事可做。这里比我与小池在岛上的房子还是要先进些。毕竟,这里不需要烧柴。这里一切都是用电的。电饭煲、电炒锅。
但万师兄以学技术的借口,不愿意离开厨房,拉着我,在这里闲谈。“庄老师,我发现一个秘密,小胡是左撇子,你看他拿刀时,还是拿锅铲,都是左手。人家说左撇子聪明,今天一看小胡,果然,天才习惯用左手吗?”
这明显是没话找话,还故意被小胡听到。我知道,他是赞扬,但小胡的态度却认真了。他一边有条不紊地炒菜做饭,一边又给我们普及了关于左撇子与天才的关系。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里,人们一直对左撇子感到十分好奇。历史上,左撇子是人群里的“异类”,甚至一度被认为是和恶魔交往的象征。在中世纪油画里,使用左手的人也常被视作施行巫术的标志。在英语里,右的本意正是正确和礼貌,而左则代表着懦弱与卑下。
每遇到一个左撇子,人们最常脱口而出的问题是:“你为什么是左撇子?”这也成为科学家所要解决的科学难题。关于左撇子的成因,目前的解释有很多个版本。上世纪化传统的不同。东方文化注重求同中庸,极力去除与他人不同的特质。西方文化注重存异,孩子与父母是平等的。换句话说,一位美国儿童若喜欢用左手抓握东西,父母多选择尊重其选择。一位中国儿童的同样举动,很可能受到父母的制止或强迫更改。
事实上,强迫左撇子孩子更改习惯的成功率也不高,几乎不到10%。也有研究发现,左撇子在被强行“改造”时,会留下持续一生的心理阴影。总之,引导胜过强迫,人们没有必要过分苛责左撇子与其他人一样。
“我懂你的意思了。”万老师听了半天,终于有了发言的机会:“你的意思是,左手和右手,本来与聪明关系不太大。但你是天生聪明,只是用左手时,没有被强制使用右手,心理没有阴影,所以智力能够自然发展对不对?”
小胡哈哈大笑起来,差点把正在炒的菜,掀出一部分在锅外。“万老师,听你的恭维话,怎么就那么高兴呢?你是老师,语言水平高。你那一说,我还真差点以为,我是天生聪明呢。”
他把炒好的菜倒进盘子里,仔细擦净了盘子周边的油渍,将菜盘变得赏心悦目,他是一个讲究的人,看样子,从小生活在讲究的家庭里。
“我从小用左手,只是外公外婆从来不纠正我的习惯,在他们眼中,我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他声音貌似平静低沉,但我听出来,他动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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