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土复出(2 / 2)
“总部打电话叫你回去,直升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飞行员编号0578。兄弟该上路了,苟富贵,勿相忘。”
季垚不爽:“鼻子这么灵?叫我回去干什么?”
“操,叫你回去还能干啥?养老吗?醒醒吧兄弟,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shit。”季垚骂了一句,一手插在病号裤袋里,“这回直升机来接?这么着急。”
医生耸耸肩,护士走进来喊他去别的病房看人,医生胡乱翻看几眼记录表,别了季垚,关门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季垚熄掉一盏灯,站在窗户前,外面的灯火映在他脸上。
他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还停留在微博界面。他看着第一条评论的一个红心偷偷笑,他想回复,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在表情里找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一个心。
只要他发微博,“细腰”一定是第一个回复。这个ID挺神秘,只发表情,不发文字,个人信息全他妈扯淡。
季垚一开始瘆得慌,不回复。后来他隐约猜到了一些东西,就陆续回复一两条。“细腰”高冷,也许是故意,从不与他互动。
他回完了微博,才长舒了一口气,攥着手机抬头看天空,那是第七空洞的边缘,维修部的飞机正在天上巡游,检查“蛛网”的稳固度。
现在距离第一空洞出现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年。地球上出现了大面积的时空错乱,具体的形式就表现为这些庞大的“黑洞”,上去就完蛋。
空洞是个毛玩意儿,季垚不知道。他见识过空洞的厉害,眨眼功夫把一座年轻的大厦变得破败不堪。这东西不稳定,时常出点问题。
“蛛网”是国际会议的产物,人类没有哪次这么团结。找来超新合金制成,鸟笼子一样,笼罩整个地球。“蛛网”到底是什么原理,季垚不学这个,也不想了解。
季垚出生晚,没有见过阳光,他听老辈讲诉之前的那些日子,雨后初晴,湖上有波光。
中午12:45,成都医疗中心的楼顶停机坪,落下一架直升机。机身漆着执行部的徽章,旋桨的颜色略显骚气。
符衷从机舱里出来,穿着执行部的制服和军靴,绑着武装带。接待的人员一看不得了,均立正行礼,符衷摘掉帽子,楼顶的大风把他的头发吹乱。
“我来接季首长,季首长现在在哪里?”符衷问。
医生与他握手,比了个手势:“随我来。”
符衷回头看看飞机,把额前的头发撩到脑后去,然后跟着医生进了电梯。成都医疗中心离地一千米,高处不胜寒。从停机坪到病房部坐电梯要两分钟,医生寡淡,符衷也没话说,听见手机响了两声,就打开来看了看。
垃圾信息。
符衷不爽地把垃圾删掉,顺手查看了一下其他的信息,看着看着就笑起来。此时电梯抵达病房部,医生双手插兜带着符衷走出去,轻轻哼着歌。
季垚没在房间里,灯还亮着,病床上的被子也没叠,一塌糊涂。
医生抱歉一句,一通电话打过去,死鬼在餐厅里。
“无妨,先让他吃饭。”符衷不着急,“季首长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很好,活蹦乱跳的,比以前还会倒腾。早上发了条微博臭美,下面迷妹一片尖叫。”
时间到了,医生要去查房,再打电话去给季垚催他这死鬼动作快点,完了又问符衷:“你认得路么?这里挺大的,有些地方要用证件才能过。”
“没事,我之前来过这里几次,认路。再不济,我就打电话给首长。”符衷笑着说,他叫季垚季首长,“他会给我指路。”
“你有他电话?”
符衷点点头,谈笑有神:“有。”
医生抬眼看看他,觉得这位颇是眼熟,好像之前确实见过。符衷相貌出众,又穿着制服,很难忘记。
医生屁事不想多管,哼着歌走了。符衷看看季垚的房间,帮他把被子叠成了豆腐块,再把杯子里的咖啡清理干净。床头柜上摆着花,旁边放着一块徽章,雄鹰巨树,是执行部的象征。
符衷拿起徽章看了看,神色和缓。把徽章揣进口袋里,出门之前不忘把灯关掉。
“先生你想要什么?”店员问。
季垚看了看,说:“冰咖啡,越冰越好,最好一半都是冰块,咖啡要最苦的那种,谢谢。”
魔鬼。店员看了季垚几眼,没说什么,叫他稍等。
季垚无所事事,插着手哼轻轻的歌,拿手指在衣服兜里打节拍,忽然手机震动,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登时暴怒。
“我杀你大爷!大猪你有完没完了?不是跟你说了我买一杯冰咖啡就回去吗?叫那人等着!催催催,催什么催!”
“季首长,这里是符衷,编号0578。”手机里的声音生动盎然,“首长您在哪里?我这就过来。”
季垚听这声音不对,皱了皱眉头,拿下手机看了看,这才看清楚了来电人。
哦豁,完蛋。
符衷恰巧走到了季垚买咖啡的地方,两个人一眼就对上了。季垚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抖出去,符衷见着了人,按掉话筒,上前去见他的季首长。
“首长好,0578,符衷,前来报到!”符衷打个立正,行礼,鞋跟碰在一起,腰间扎着锃亮的皮带,肩章在灯下闪闪发光。
季垚吓得不轻,忙把手机塞进裤兜里,拉下符衷敬礼的手,说:“行了行了,这地方你行什么礼,尴尬。”
符衷松了脸色,看看季垚握着自己手腕,笑道:“总部叫我来接首长,首长您看,我们可以出发了么?”
季垚有些局促,收回手佯装去拿零钱,说:“上一边等着,我买东西,中饭还没吃。”
“先生,您的冰咖啡。”店员把咖啡递出来,咖啡没多少,剩下的全是冰块。
季垚付了钱,咖啡杯子大,拿在手里像个炸弹。季垚喝一口,符衷看着他笑。季垚皱皱眉头,把咖啡递了递,问:“想喝?拿去,不谢。”
符衷眼睛一亮,指了指自己说:“首长是给我吗?”
“嗯。”季垚点头,一脸凶恶和不耐烦,“你他妈事情能不能别这么多?要喝就拿着,老子还要去买饭。”
“首长,我可以自己买的。”符衷脸皮薄,不太好意思,挠了挠后脑,红着耳朵指指不明所以的店员。
季垚的耐心消磨殆尽,暴怒,扯过符衷的手,把杯子塞到他手中。冰咖啡冰得有点过分,符衷哆嗦了一下,忙接住了。季垚怼他两句,到另一边去买饭。
“给你买的,加了煎蛋。爱吃不吃,不吃给钱。”季垚把盒子推给符衷,自己在桌子前坐下。
符衷犹豫:“首长,我吃过了。”
“放屁,从北京到成都开飞机要三小时,现在是13:12,你就是9:45出发的,你说你吃了中饭?你吃啥?鬼都不信。”
季垚扒拉着盒子里的菜,挑挑拣拣,把肉全都挑出来,放在符衷的饭里。
这下符衷无fuck说了,他坐下来,掂起筷子正要开动,季垚又把一片肉夹了过来。符衷笑问:“首长这是在关心我?怕我吃不饱?”
“这是上级对下级的关怀。”季垚抬眼看看他,“如果现在坐在我面前的不是你,我也还是会这么做的。”
扯淡。
符衷神色动了动,视线徘徊了两下,季垚仍是埋着头没有看他。符衷紧了紧手指,低头夹了一片瘦肉闷声吃起来。其实季垚给他买的,都刚好合胃口。
“总部叫我回去干什么?”季垚喝了一口冰咖啡,问。
“俄罗斯的项目合作人来了,说要与我国合作。你是A+,经验最丰富,又懂俄语,所以总部就叫你回去开会,再做打算。”
“破事一堆。”季垚搅搅杯子里的冰块,有些怏怏,“什么项目?好办吗?”
符衷停下了筷子,握着双手有些踌躇,思量了两下,说:“全球都在研究的课题,寻找空洞的来源,恐怕不好办。”
季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似有回忆接踵而来。沉默了良久,才抬眼看符衷的眼睛:“他们找到了什么新方法?”
“不新,穿越。”符衷把煎蛋切成两半,一半给了季垚,“不过这次跟以前不一样,多的我也不了解,首长您亲自回去一趟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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