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美景(2 / 2)
房门忽然被打开,何峦忙把手机关掉,回头一看,陈巍在门外看他,下面系着浴巾,上半身裸着,腾腾冒着潮湿的热气。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造孽?把头发擦干,不然湿气太重对身子不好。”何峦扯过床上的毛毯把他裹住,一只手抱着陈巍的背,一只手使劲给他擦干头发。
陈巍闭着眼睛摇晃脑袋,头发本就浓密,这下更是炸成了鸡窝。他提起小腿把门关上,整个人埋在何峦的浴袍里,嘟嘟囔囔地讲些废话。
头发擦得半干了,何峦又催促他去找吹风机吹干,扶在门框上说你不去吹头发我就不让你进来。
陈巍果然没有再进来。
后半夜何峦要睡了,他想去看看陈巍,但这是别人家里,他不好乱走乱看。拉起被子盖住腿,躺下来举着手机给陈巍发消息。
—睡了吗?我要睡了。
—就隔着一堵墙你还发什么消息,有啥话过来说呗。
—第二天你爸妈发现我在你床上,他们会怎么想?
—......好吧,晚安,半夜要是电热毯太烫了记得自己起来关掉。
—晚安。我会关掉的,你记得要把被子盖好,不能乱踢。
—知道了,你怎么跟我妈一样。
何峦笑着关掉了灯,屋里一下子陷入黑暗,只有阳台上的宫灯迷迷蒙蒙一圈光映在窗帘上,一缕梅花香偷偷飘进房间里来。
他有点累,很快就睡去,半梦半醒中听到房门开了又关上,然后另一边的被子被谁掀起来,紧接着一具温热的躯体贴在了自己身边,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香味,头发燥燥的,挠得人心痒。
陈巍蜷起身子,满足地叹息一声,抬起腿寻个暖和地儿,顺势就插/进了何峦的****。
何峦猛地一惊,睡意全无,陈巍却浑然不知似的轻轻蹭着大腿根,上半身裸着,两条长腿顶着何峦那处,简直要把何峦焚烧殆尽。
忽地翻身把陈巍压在身下,陈巍显然也被这动静惊醒,一睁眼就看到何峦撑在自己两边,忍住出拳打人的条件反射,手指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揪得尽是褶皱。
“你为什么喜欢顶我那里?”何峦压低声音问,黑暗中显得暧昧和缓。
陈巍没有反应过来,问:“哪里?”
何峦咬着嘴唇低下脑袋,陈巍猛然一个激灵,原来自己顶到了小何峦。他忽然有了些恶劣的心思,故意提起膝盖碰一碰,笑道:“这么快就对我起反应了?”
“早就有了,不止这一次。”何峦把头埋进陈巍温暖的颈间,“要我说给你听吗?我说了你可别害臊。”
陈巍忙推住何峦的肩膀,捂他嘴巴:“我可求您别乱说了大宝贝,你把腰提上去一点,那玩意儿顶到我了,好好睡觉。”
何峦挑起眼梢看他,亲他一下,说:“帮个忙。”
“你大爷......”
他们都是男生,男生之间做做这种事情很正常。陈巍红着脸把腿分开一点,探手下去,听着何峦的呼吸声在耳畔变得急促起来。
冰冻机制解除,符衷从休眠舱中坐起,他看了看对面墙上显示的时间,03:12,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六小时,可他却感觉只过去了一秒钟。休眠的时候全部生命活动停止,防止因为外界时空变化导致自身时间错乱而死亡。
整间房静悄悄的,中央那座人机默默闪着红光,不知何处传来机器运转的嗡嗡声。符衷透过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他们处于太空之中,正在绕地飞行,即将抵达空间站。
季垚不在休眠舱里,山花仍保持冰冻状态。符衷没看到季垚他当然不放心,毕竟自己整颗心都安在季垚身上,首长是他宝贝儿,宝贝得不得了。
从柜子里取出衣服要套上,舱门忽然从该外面打开了,季垚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在屋里走动的符衷。
“你起来干什么?”季垚看了山花一眼,走过去帮他穿好外套,“时间还没到,还要绕行半圈才能到空间站。”
符衷点点头说他知道:“我就是做梦,梦到大学里的场景了,那时候你年轻我也年轻,我那么喜欢你,上台去弹琴只是为了让你听到,还有那首普希金的诗,我也只想念给你听。”
“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在我面前出现了你。”季垚和符衷一起离开房间。
符衷侧首低头在季垚耳边笑着接下去:“有如昙花一现的幻影,有如纯洁之美的精灵。”
他们来到狭窄的平台上,玻璃罩外是无垠而静谧的太空,看到这样的景象容易让人产生唏嘘之感,忽地伤春悲秋起来。但季垚没有,他靠在栏杆上,身上薄薄的休眠服贴着腰部的曲线。
“首长刚才去哪里了?我醒来没有看到你。可把我吓了一跳。”
季垚笑着抬手摸摸符衷袖上的纽扣,说:“我觉得有些闷,就出来透口气。我跟你一样,我也做了梦,很长很长的梦,梦到后来实在是太累了,我就想休息一下。”
符衷挨紧他,撑这栏杆陪他一起看外面的星河,轻声问:“首长梦到了什么?有没有梦到我?”
季垚笑得有些甜蜜,其实他笑起来很有风情,只是平时对着外人不容易展露这种风情。他扣扣栏杆,发出清脆的响声,眯起眼睛笑道:“我确实梦见了你,我们一起去大兴安岭的林中打猎。我还梦见了一个男人的背影,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那是我父亲。”
“首长会找到你的父亲的。”符衷肯定地说,“他也许就在某个地方等着你,他也许被困了,正需要有人去解救他。”
“你说话总是这么好听,每一句都正合我意。我不知道我的父亲究竟为什么没有回来,生也好,死也好,我只是想去看看真相,真相也许令人悲伤,但悲伤迟早会来到。”
符衷悄悄握住季垚的手,靠近了些在他颊畔说:“首长不要总是这么悲观,我只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能够少一些悲伤。”
季垚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眉梢挑上笑意,他享受这太空中难得的宁静,把头靠在符衷肩上:“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期待的日子,符衷,我害怕孤独。”
“不怕。”符衷绕着他的头发,“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季垚微笑,默然了一阵后直起身子对符衷说:“穿越结束出舱的时候,记得把护目镜戴上,不要睁眼,否则你的眼睛会瞎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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