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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寻踪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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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准备上边的视频会议,突然说要开会,mmp,衣服都没换好,臂环找不到了,操!

符衷又发了几条消息,季垚那边没有立刻回应,估计是在收拾衣服。符衷笑着慢慢地穿过走廊,一边抱着石楠花,在阳光下晃一晃,花瓣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到会场了,你要乖。等会儿结束了再打电话,啾。

—啾,等你。

季垚的头像不在闪动了,符衷看他最后发的那个字,觉得季垚的嘴唇就落在自己脸颊上。正好走到套房门口,符衷收了手机,抬起手指按在门前的采样器上。

果不其然,磁门一下就打开了。季垚估计没把防护系统全部开启,不然符衷这样是进不去的。他进去换了鞋,把文件包放下,用清水洗了洗烧陶花盆。

钢琴盖没有盖上,符衷随手弹了一曲《小星星》,然后把石楠花捆成一束,摆在花架上,一抬头就能看见。

符衷坐在钢琴前想了想,打开手机上网搜索,看到网上说石楠花代表孤独、寂寞、背叛的爱。

瞎JB扯淡,一派胡言。符衷撇着嘴按掉屏幕,放到一边去,就着照在花上的阳光开始弹奏。他弹《出埃及记》,弹《Desert Skies》,声音飘得很远。

下午,符衷离开办公室去游泳池。路上碰到林城,他们同行了一路,林城还是那个样子,说话寡淡的没什么趣味,不过符衷习惯了。

“七哥去哪?”

“游泳。你去吗?”

“不去,我怕水,游泳免修,你不知道吗?”

“知道,就习惯性地问问,万一哪天你不怕水了呢?”

“怎么,要赛一场吗?”

“来啊。”

“你可真不要脸。”

“朋友们还好吗?”符衷问,“老大他们过得怎么样?”

林城瘦瘦的影子从墙壁上移过:“来的时候正好是新年,他们都各自回乡去了。蕾姐去了美国,现在在华盛顿时间局里进修。大家都挺忙的,都在枪口下讨生活。”

符衷知道日子不好过,但他依然保持该有的善意,笑道:“好久没打乌龙了,晚上开一局吗?”

林城锤他一拳,说:“开个屁,咋们两个打有啥意思,没劲。”

“确实没劲。”符衷说在站在了游泳池的门前,他闻到淡淡的清水味,“你真的不进去吗?不过你为什么怕水?咱们六弟天不怕地不怕,却不敢下水?”

“都是过去的事了,如果是你落水之后差点被淹死,你会不怕水吗?”林城反问他,挑衅地笑笑。

符衷遗憾地叹口气,手搭在金属门把上,回头说:“那你就失去了世界上四分之三的快乐。”

林城咬着后牙槽送符衷消失在门后,他顶着自己的脚尖,撑在栏杆上,鼻尖萦绕着游泳池的味道。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外看了会儿远方的风景,忧郁得像只花栗鼠。

他咬自己的手指甲,后来咬出血了才猛然回神。记忆中的潮水无边无际,他坠入水中,世界是忧郁的蓝色,气泡和光一起上升,然后离他远去。

林城离开了泳池。

回到房间刚把外套脱掉,忽然响起敲门声,按说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人来敲门。他把门开一半,看到外面站着不认识的工作人员,手里捧着柏木盒子。

“是林城先生吗?”那人说,脸上长着小雀斑,“魏山华首长托我把这个送给你。”

林城的目光落在盒子上,表面有烫金标识,不过他没看清。他接过来,打开盒子看看里头是何物,眸光忽然一动,问雀斑:“魏首长现在在哪里?我可以去见他吗?”

“魏首长陪同指挥官前去参加会议,现在抽不出时间。魏首长其他没说什么话,就叫我把东西带到就好。”

雀斑和煦地笑着把话说完,林城谢过他,送走人后转身进屋,在身后关上门。手心里捧着小巧的盒子,柏木打了釉,拿在手里温凉可人。

里面放着绿丝绒的衬布,Montblanc钢笔躺在里头,下面压着一张小小的洒金纸,林城抽出来看,黑色的墨迹写了一句话:Time,running with eachus.

他旋出笔帽,钢笔很新,金属笔尖上刻着图案,狐狸和小王子依偎在一起。他看着那只蠢萌的狐狸忽然笑了,温暖又动人。

自己的那支笔已经很旧了,林城用旧笔在洒金纸一角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又用新笔写上魏山华的名字。

做完这些,他把纸放回去,盖上盒子摆在桌上显眼的地方。他爬上床,陷在被褥中,扯过旁边的枕头把脸埋进去,上面留着男人身体的味道。

符衷披着大毛巾坐在泳池边上,旁边放着冰镇的柠檬水,他踢脚下的水,撑着岸边的瓷砖看手机。季垚没有给他发消息,符衷看了看微博,“三土少爷”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了。

他有点无聊,符衷看手机无非就那两件事,处理时间局的邮件和与季垚聊天。他随手点开备忘开始看,看着看着觉得打脑壳,怪事太多,应付不过来。

“嘿,兄弟,柠檬水加点冰块吗?快要化掉了。”旁边有人拍拍符衷肩膀,然后坐下来,冰块丢进杯子里,当啷作响。

符衷看看来者,是个金发碧眼的青年,皮肤很白,白到像是在发光。他的中文不太标准,说起来一股密西西比腔,青年介绍他自己:“林奈·道恩。”

“你是加拿大人?”符衷喝一口加了冰的柠檬水,说。

“嗯,你怎么看出来的?”道恩笑着看他,“多数人第一眼都以为我是美国人,或者北欧什么地方的人。”

符衷撩起自己的头发,看着泳池中荡漾的水,淡淡地回答:“我之前见过你,所以就知道了。你的腔调很有特点,我能听得出来。”

道恩像是听到了愉快的言论,他稍稍坐过去一点,挨着符衷的肩膀和手里的冰啤酒。符衷没挪身子,把手机熄灭了放在一边,继续踩脚下的水。

“身材练得不错。”道恩忽然说,他抬手拍拍符衷的手臂,视线又转到他腹肌上去,“很硬,很性感。”

符衷没接他的话,沉默着喝杯中的柠檬水,快要喝完了,一片薄荷留在冰块上。道恩歪着头把鼻尖对着符衷,说话的时候气息扑在符衷的皮肤上。

“你家乡在哪里?”道恩问。

“北京。”符衷简短地回答。

“愿意去我家乡看看吗?”

“那我得去问问人,不过我想他一定不会同意的。”符衷说,他挑着嘴角笑,“所以很抱歉,我只爱我的家乡。”

符衷喝掉最后一滴水,摇一下杯子里的碎冰,把玻璃杯子搁在一边的木盘上,发出脆响。他冷淡地瞥了道恩一眼,站起身拿着手机离开,道恩听到他对着手机那头叫宝贝。

季垚很晚才结束会议,那时候星星已经上了山头。符衷斜着肩膀听季垚的电话,一边把锅里的黑糖熬化,他闻到甜丝丝的香气。

“我回来了。”季垚疲惫地换掉鞋子走进去,忽然闻见糖的甜味,“你在做什么?好甜的味道。”

符衷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往锅里加一瓢水,在季垚唇上亲一下,说:“我蒸了糯米,等会儿把黑糖裹上去,给你做糯米饭吃。”

“你还会下厨?哪里学来的这些手艺?”季垚惊奇,他的西装外套还挎在臂弯里,上臂绑着黑色的臂环。

“手机上看来的,搜一下啥都有了。”符衷蘸了一点糖浆喂季垚,看他伸舌头舔手指上的糖,“你开会那么累,我想亲手给你做顿饭,你看你这厨房,都没开过灶。”

季垚自己平时都不怎么待在房里,更别说厨房,他连进都没进去过,器具都是高端配置,还是崭新的。

糖浆越来越浓郁了,符衷把蒸好的糯米倒进去,用勺子拌匀。季垚在后面抱住他的腰,下巴搭在符衷肩上,手摸到他胸前去寻那两个突起的点。

“别闹,谁先勾引谁是狗。”

“我是狗。”季垚脱口而出。

符衷身上飘着一股淡淡的味道,季垚埋着头仔细闻闻,点了点脚尖。

陌生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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