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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陵如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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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霁看了他一眼,宋尘又鼓着腮帮子思量了一下,然后才小心开口:“谢谢你给我讲这些事情,其实你不必这样的。我很高兴又更了解了你一点。”

“我们一根绳上的蚂蚱了,狼狈为奸,要想合作不得多多了解对方吗?”唐霁说,他舀起剩下的汤,“我对你可是一无所知。要喝汤吗?最后一碗了,再不喝就没有了。”

“不喝了,你喝吧。我的故乡在黑龙江

哈尔滨,十九岁,1月27号正午十二点出生”宋尘说起了自己的事情,正欲继续说下去时,唐霁打断了他。

“不用急着现在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长着呢,我可以慢慢了解你。我也很感谢你,你帮了我很多忙。我会把你送回故乡的。”

“如果我不帮忙我就要被你弄死了,我不想死。”

唐霁美洲豹一样的双眼盯着宋尘,然后扭开头淡淡道:“你不会死的。”

他总是说肯定句,好像对一切都了然于心。宋尘听了他的话,拉起嘴角笑笑,说声承你吉言,端起煮鱼的锅走到山洞外面去清洗。

收拾好食物和背包,宋尘对物品进行清点后终于结束了每日的工作。他把东西都挪到安全的地方,支起棚子挡雨,拉下洞口的藤蔓当作天然的帘子,雨声被隔绝在外面。

唐霁像往常一样给宋尘训练,加强他的体能。宋尘说他在时间局里训练的所有加起来都没有这几天多,练完他累的站不起身子,躺在毛毯上看着火舌将熄未熄。

“你把绷带拆掉干什么?”宋尘撑起身子问唐霁,唐霁往自己手臂上扎进一针管的蓝色液体,然后解开了绷带。

“伤口已经快痊愈了。”

“狗屁,别哄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

唐霁没说话,他把带血的绷带放在一旁,走到宋尘边上去,把手臂伸给他看。宋尘瞟了一眼,原本被捅了个对穿的刀伤此时竟然已经愈合了,那疤痕甚至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我是改造人,程序中可以自我修复。这个针筒里装的是hr-17,能够赋予我强大的肌肉愈合能力,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那你早点为什么不打?”

唐霁在这个问题上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理由,半晌后他才转开身子说:“又不是很紧急的情况,打针干什么。这东西得省着点用,以备不时之需。”

宋尘觉得他在心虚,在说谎,但又找不出理由。他想了想也就不再多问,毕竟比这个更猎奇的事情都听说过了,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可以给我注射吗?”

“不行。”

“他妈的,为什么。”

“你不是改造人,身体机能跟不上,到时候你是会死的。”

“哦。”

人影晃动了几分钟了,唐霁在收拾东西,宋尘看他坐在凳子上调试枪支,然后卡上准镜瞄准。他数子弹,把弹头举起来对着光查看,看上面繁复的花纹,最后把子弹箱推到角落里去。

“等雨停了,天气好点了我们就出发。”唐霁把一层油毡布盖在武器上,“我们得到海上去。”

他说话的声音变得飘渺起来,像悬在头顶,洞里只有烛火在摇晃。林城看他脱掉上衣坐在石床边,问道:“我们还要这样风餐露宿多久?”

唐霁回头看了眼宋尘,让他里面去点,然后抬腿上床,说:“很久,也许十天,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时间的问题,谁知道呢。”

宋尘嗯了一声躺在唐霁里边,睡觉的时候唐霁就让宋尘睡里面,里面安全。唐霁是改造人,异常警觉,睡眠很浅,宋尘翻个身就能把他惊醒好一阵。

“不睡吗?”唐霁瞟了眼睁着眼睛不肯睡的宋尘,把手里的书翻过去,他在看《瓦尔登湖》。

宋尘侧着身子看唐霁翻书,他们都不说话,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有点孤独。忽然宋尘伸手拉住唐霁的手腕,抽掉他手中的书,翻身跨坐在他腿上,手按着皮带。

唐霁震惊地看着宋尘做出这一系列动作,他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宋尘就开始

解衣服的扣子:“睡不着,很难受。我想做点别的事情,我有点寂寞。”

他说自己寂寞,垂着眼睛不去看唐霁,很快地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露着胸腹,然后钩住唐霁的皮带,说:“我帮了你很多忙,你也帮我解决一下生理需求行不?”

“你已经很累了,小东西。刚才俯卧撑都把你做趴下了,现在还有力气做这些?”

宋尘咬牙皱起眉,粗鲁地捂住唐霁的嘴,直接卸掉了皮带扣,往上顶了顶腰:“闭嘴,我不是想玩恋爱游戏。我现在很想要,但这里没女人。”

“你这小东西,真的混蛋又大胆。”唐霁揪住宋尘的头发,低声说了一句,手指摩擦他发红的耳尖。

(微博秦九郎先生,书群121279140。)

“这是第几次干这种事了?”

“第一次。”

“那上次”

“闭嘴,上次是个意外,不算数的。”

“嗯。累吗?先睡吧,雨应该会停的。”

“我睡了,晚安。”

“晚安。”

飞机停在海滩上,侦察雷达开着,正在休整。月光下的海水没有风浪,符衷能看到天上漂移的云层,更远的天幕下,月光在那里就变成了紫色,像是什么神话中的场景。

他让人测算了时间,时间没有问题,说明黑夜会过去,天总会亮的。朱旻给他清理了伤口,安排妥当了才站起身,有条不紊地收拾自己的药箱。

“伤势比较严重,估计要过段时间才能好。”朱旻脱上血迹斑斑的白褂子,露出他里头的花衬衫,“希望最近几天太平点,妈的。”

他骂了一句,不知道在骂谁,烦躁地掀了掀头发。符衷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用浅淡的声线问起:“季首长的消息收到了吗?他叫你准备好,有事要说。”

“收到了,坐标仪上的人告诉我的。他有什么事要问我?听说他另外还通知了很多人。”

“一个杨奇华,一个肖卓铭。杨奇华是生物实验室的教授,肖卓铭是医疗部的,你应该见过,她是杨奇华的学生。”符衷把电脑转给朱旻,屏幕上呈现的是杨、肖二人的基本资料。

朱旻瞟了一眼,又仔细看了看,然后点点头:“见过,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是成都来的,对你们内部不太了解。”

“嗯,没关系。”符衷说,他把一段音频打开,耳机递给朱旻,“这是我的线人传过来的资料,线人是谁不重要。你听听看,里头提到了你——我国西南的某情报组织。”

朱旻愣了一瞬,接过耳机靠在座椅旁边听。符衷静静地叠着双手,他严厉、冷淡、默不作声,唇线绷紧。

“这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朱旻听完后把耳机还回去,“我为什么要听这个?”

“秘密文件从西藏泄露之后,情报被我国西南的某个地下机构给截住,高价卖给了全国最大的黑道组织。”符衷复述一遍,“你掌握整个西南地区的地下情报,被称作‘heen039s gaze’。”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睛看朱旻,继续说:“我想你应该不会错过这个从西藏泄露出来的惊天秘密。我想问问你,这是个什么情报,而我国最大的黑帮组织又是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这件事跟我有关。你没听见吗?朱医生。里头提到了符家,还有季家,是有关西藏的事情,我必须要知道其中的内幕。朱医生,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只需要动动嘴,说不定就能拯救一群人的命。”

朱旻扶腰盯着符

衷看了一会儿,然后才举手认输,说:“里面提到的情报组织确实是我,我不否认。但你说的那事不是我经手的,时间对不上。也许是我的父亲做的,我得要去查查。”

他拿起旁边的搪瓷水杯,揭开盖子喝一口,符衷闻到淡淡的花香味。搪瓷杯子很旧了,漆掉了一圈,上头的红色图案也参差不齐。

朱旻看到符衷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杯子上,晃了晃杯盖,耸耸肩道:“我父亲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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