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窥光(2 / 2)
“你从哪里弄来的情报?目的是什么?”
符衷犹豫了一下,回答:“魏山华首长的母亲,是fsb的 高层。我就拜托魏首长的妈妈帮忙调查了克格勃的信息,结果牵扯出一大摊子事,连贝加尔湖的康斯坦丁,都很有问题。”
魏山华被符衷叫去,在季垚严厉的目光前招供了所有情况。说完之后季垚表示理解,视线在符衷和山花脸上过了一圈,言辞整肃:“你们触犯了条例第五章第321条,知道吗?朋友们。”
“什么罪名?”
“勾结串通、私自搜罗情报并且不向上反映、造成信息延误并对行动队伍造成潜在危害。”季垚说,他把自己的枪调试好,在符衷肩上掸了一下,“自觉去领罚。魏山华你也一样。”
“立刻执行?”
“不,现在正在任务执行时间,不需要立刻执行。我会记录在案,等任务结束之后再一一清算。这是规矩,你们得懂规矩。”季垚说,他拍拍符衷的手臂,然后往水井走去。
“你们谁能告诉我,蒙在钢板上的牛皮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来得及问问,东西全都不翼而飞了。”季垚站在人群前说,他比划了两下手势,看着身后的执行员。
高衍文从旁边走出来,让季垚看他的电脑:“古老的封棺方法,活牛皮剥下来,趁着血还没凉,蒙在冷透的棺材板,一下就把缝隙封住,几百年都不会渗水。”
“需要活剥一块牛皮,然后还要有非常寒冷的环境。”季垚说,“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都能打下一口水井了,为什么还要用这种古老的方式封口?这两者是相悖的。”
“也许只是一种仪式感,毕竟从古至今,有些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是很有用的。”
“那可真是会给我们出难题。”
耿殊明教授正从防护罩中出来,季垚向他询问里面的情况,教授把仪器屏幕转给季垚看,说:“水质上乘,可直饮,这确实不可思议。井壁光滑如新,无青苔藻类生长,很干净。”
季垚垂首看屏幕上显示的探查情况,点点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有没有检测到有毒气体或者致幻物质?”
“没有,指挥官。如果仪器没有坏掉的话,防护罩内的空气很洁净。我穿了严实的防护服,就是担心会遭遇毒气,但这点担心好像是多余的。”
季垚简短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耿殊明注意到他的眉毛一直没有舒展开过。季垚指着屏幕上的照片,说:“你说水质上乘可直饮,井壁也十分干净?教授,你想想,这里面有问题。”
“当然,如果这还没问题那就是见了鬼。分析仪显示这口井已经存在了两年以上,内部小环境适合藻类、苔藓类生长,但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清澈的井水,其余一无所有。”
符衷端详了一阵,说道:“有一种假设,就是井中的时间被冻结了,所以一切都保持原样。这只是一种假设,可以考虑一下。”
“不无可能,这块地方的时间总是出问题,我们是该好好考虑一下。但是得想想,为什么要冻结井里的时间呢?怎样的技术可以做到这一点呢?是谁做的呢?”
耿殊明没有说话,他回答不上来季垚的问题,符衷另外问起:“其他还有什么反常的地方?井下的地质结构是否有离奇的现象?这些都是重要情报,得第一时间向上反映。”
季垚回过头看他,看了一会儿说:“如果你要报复我,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没有,我只是提醒教授得提供正确的有用的情报,不然会对我们的行动造成潜在危害。现在是非常时期,得尽快完成任务。”
“指挥官。”耿殊明喊了一声,季垚回过头去听他讲话,“井下地层有古怪,探测波到达50米深的地方就被反弹回来,根据成像分析来看,下面被挖出了一长条的空间,有点 像地道。”
“挖地道干什么?”季垚轻声说了一句,他转动屏幕上的立体成像,“打越战的时候美军倒是派出了许多‘地道老鼠’,这些人就是专门挖地道的。不对,这跟越战差太多年了。”
季垚回头问符衷:“你觉得呢?”
“我们得下去看看。”符衷说,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队伍里有很多美国的执行员,我知道有个参加过越战的老兵,也许可以派上用场。”
“大卫·威尔斯!”忽然有人拉长了调子朝营地里喊了一声,一个上半身穿着战术背心的老头正坐在溪水旁擦拭自己的枪,听见喊声就朝这边骂了一句,捞起外套走向人群。
他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年老但并不体衰,身上的肌肉被阳光晒得光溜溜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银质的佛牌。他站定脚步,两条粗黑的眉毛像发怒的毛毛虫一样冲撞在一起。
季垚注意到老威尔斯的右边大臂上有个脱色的纹身,在他转身时便看得更清楚了,那是一只米老鼠,左手打手电,右手拿着手枪。
“地道老鼠”的标志,季垚认的出来。符衷悄声对季垚耳语:“他叫大卫·威尔斯,76岁。参加过越南战争,属于‘地道老鼠’的一员。退役后被分配到时间局,参与了回溯计划。”
“他是怎么被选拔上的呢?这个暴躁脾气和酗酒的不良习惯可不是执行员应该有的。而且他的年纪太大了,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季垚撇着眉毛表示他难以置信,威尔斯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威尔斯的红鼻头很显眼,他看着季垚说:“是你在叫我吗?”
“是的,”季垚点点头,虽然他对威尔斯的语气不太满意,“井下有个地道,我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
“哦。”威尔斯说,把外套搭在肩上,“一条地道吗?又要我重操旧业?”
季垚还没答话,穿着厚重防护服的林城就抱着电脑从隔离罩中出来,匆忙报告:“井下探测到信号,e。下方存在较大的空洞,信号发射源就在空洞中。”
“你说‘e’的信号出现在了井下的地道里?”季垚盯着井栏看了一会儿,“我们得把发射源毁掉。”
威尔斯耸了耸肩膀,捏了下脖子上的佛牌,套上执行外套和挂满弹药以及必需品的防护背心。符衷说:“我下井去吧,算是领罚。你就待在地面上,记得接收我的信号。”
季垚给他扣好腰封,再把自己那把稍短的唐刀卡在他背后的暗扣中:“刀借你了,下去注意安全,有情况就撤退。我叫你你要答应,听见没有?不然算你抗命。”
“我叫你你也要答应,首长。”符衷声音轻轻的,他怕对话被别人听了去。
“嗳。”季垚答应了一声。
他们都笑起来,符衷转身去和威尔斯交谈下井之后的工作,季垚取下对讲机开始发布命令,调动了星河的指挥系统,地面通讯员很快开始了工作。林城脱掉防护服,准备定位发射源的位置。
符衷先行下井,接下来是威尔斯。下到井下十米符衷就觉得一股寒气往上逼,如同落入冰窖。头顶的灯照在井壁上,井壁光滑如镜,垒砌的石块严丝合缝。
离井口越来越远了,光线在头顶收起来,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圈。越到下面越寒冷,符衷注意到井壁上覆盖着厚厚一层水珠,潮气几乎把他的衣服浸透。黑暗中,井水始终在脚下。
“下降深度35米,光线微弱,能见度极低。气温下降至6摄氏度,体感寒冷。井壁上有大量水珠,空气湿度90。无有害物质。”符衷在对讲机里报告情况,停下来稍等了一会儿威尔斯。
“注意井壁上是否有地道入 口。地道深度在50米左右,请注意观察。”
“收到。”
再下降了五米,电灯照亮了井壁上突起的一个黑乎乎的物体,符衷一边报告一边朝威尔斯比了一个手势让他放慢速度。符衷取下短刀握在手里,贴附着石壁小心逼近。
他用短刀试探,硬邦邦的,像是金属。他另外打开探照灯,模型成像器很快在他目镜上显示出这个物体的形状——是一条巨大的铁链,一直往下延伸到水里,不知有多长。
“发现铁链,影像已上传至指挥屏幕,注意接收。”
威尔斯挂着吊索下来,鞋底踩在井壁上,下降到与符衷同一高度。他头上的帽灯照亮了铁链上部的一块地方,却发现那一块石头跟别处不一样,那是一块平整的钢板,并用铁锁锁住。
“地道入口。”威尔斯低声说。
符衷用短刀刮了刮石壁,拽住铁链晃动了一下,铁链纹丝不动:“铁链钎在里面,下面像是吊着什么重物,紧绷绷的。上方发现疑似地道入口的钢板门,深度在4059米。我放出了机器人,希望这个小东西可以帮我们把这扇门打开。”lt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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