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箭(2 / 2)
宁季兴挠了挠他的手心,傅风七突然惊醒,望向床头,宁季兴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小七,能不能扶我起来方便一下?”
上完茅厕回来,傅风七拿出药瓶说得换药了,宁季兴点点头低头解衣带,傅风七帮他把中衣褪了下来,又轻柔地解开缠在腰上的布条。陈渊的药果然很灵,宁季兴的伤口一个晚上过去居然已长出了一层嫩红的薄皮,虽然看着很脆弱,但好歹不会再流血了。
傅风七慢慢地把药粉撒在宁季兴伤处,再拿出新的布条一圈圈缠好固定,帮他把中衣套上,扶他靠在软被上,拿了粥来喂他。
病了一场,宁季兴忽然觉得傅风七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百依百顺,抓他碰他他都不会皱眉了,不再刻意保持距离,说话就算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会“嗯”一声,喂他吃饭喂他喝水,连叫他扶自己去茅房都面不改色地答应了【虽然之前也喜怒不形于色】。而最最最令宁季兴震惊的是,傅风七真的自那以后就开始唤他乐安了,自然得跟叫了几十年一般。
师弟们的鞭子只有分到身上的刘凌的两鞭是夏明打的,原先的五鞭是暗卫们动手,那群家伙素来与他们交好,见王爷不在,夏大哥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是能放水就放水。所以挨完七鞭子,这些小孩还是活蹦乱跳地自己走回厢房互相上药。
倒是被杜景陵送回家中的刘凌伤得过重,高烧不退,小孩们担心他,却也不能去看他,第二天练完晨操,就乌泱泱一堆跑来兰苑跪着了。好在院门紧闭,要是让府里其他人看到这场景,怕是又要引起无端谣言了。
宁季兴伤重下不来床,傅风七出门打水倒水,接饭菜,来来回回好几次经过院里,却也一声不吭。
小孩们倒也沉得住气,就一口气跪到了午后。
杜景陵和越子实到房里的时候,两人刚用完午膳,宁季兴正苦着脸捏着鼻子喝药,傅风七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监督。好不容易喝完,宁季兴一个干呕差点吐出来,还好又憋了回去。
这一抬头就看到两人进来了。傅风七接过碗回头,看清来人,道了句:“三哥,六哥。”
宁季兴挣扎着要起来,杜景陵连忙制止了:“宁生不必起了。”宁季兴也就不再客套,只是看着越子实:“这位是……?”
越子实行了个礼:“越子实,风中军老六。”
杜景陵替他解释:“他原是陈渊先生的关门大弟子,后被王爷看中留了下来,便不再随陈生云游四海了。”
宁季兴了然地点点头,早就听闻风中军学的很杂,上至奇门遁甲下至八方怪谈,不止是要学观察细微,还要各方要闻都略知一二,因而这风中军唯一特色就是好读书,听说刘凌虽孩子性不改,却自幼就是过目不忘,却不曾想原来学医的也可以。
“六哥不是在闭关炼药?”
“师傅有事离开,命我回来照看宁公子。”
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个宁季兴就气:“跑那么快,该不是怕我骂他吧,他这视财如命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仗着自己能力超群,却不知收敛收敛。什么药都敢拿出去卖!”
越子实面露尴尬:“家师这次确实考虑不周,还好三哥查到线索及时来报正撞上,才能及时赶去。”
原来,在杜景陵好不容易查到那双靴子来历后,靴子也指向了凝香居头牌,回来报告时得知傅风七二人已前去。此时陈渊恰在王爷书房商讨要事,听到特征后,认出了媚娘曾在自己那花重金买过一种毒药,推测可能会出事,才让暗卫前去唤二人回来。
王爷不放心,随后便与他共同前往接应。
越子实给宁季兴把完脉后点点头:“后背的伤要好好修养,每天按时服药,五日后方可碰水。就是这毒可能麻烦点,因为当时箭头直接没入骨头,毒浸得有点深,但是解药对身体伤害也很大,不宜再吃,只能靠自己慢慢化解。五日之后每日多泡泡热水,有助于好转。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唤我来。”
“辛苦了。”
“对了,”二人临走前杜景陵忍不住道,“宁生,我知道你可能还在气头上,但是师弟们昨夜刚挨了一顿鞭子,也不要让他们跪太久了。”
“跪???师弟们?在院子里吗?”宁季兴一头雾水望向傅风七,对方却只是点点头,啥也没说。
“那赶紧让他们进来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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