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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13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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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夜帆颇为惊讶,“他打听这个干什么?”

容齐的坟墓前面的草,都长了三尺高了,怎么还会有人记得这个死掉的五皇子?

念夏说:“他似乎是从临天国那边追踪过来的。小帆,你说,他是不是想对你师傅不利?”

她素知夜帆和他这个师傅十分亲近,远胜和帝君的关系,因此一发现有不对之处,立刻赶回来告诉夜帆。

夜帆一听那些人是从临天国过来的,马上明白了前因后果,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看着念夏,眸光温柔:“念夏,你做的很好。”

他随即握住念夏的手:“你此番回皇宫,帝君可有为难你?”

念夏羞涩低头:“帝君只责怪了我几句,并没有怀疑其他。”

她心中暗喜,看来讨好夜帆师傅这招果然管用。

夜帆思索片刻,说:“念夏,今晚有时间吗?随我去一个地方。”

念夏却是误会了,垂了眸子,脸红心跳起来:“有。”

夜帆微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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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帆,你说晚上带我出来,就是带我来这里?”

念夏瞋目结舌。

此刻,他们正站在一个十分气派的墓地前,这里风水格局十分的高档,两侧的松柏树,挺拔耸立,只是已是深夜,再豪华的坟墓,也挡不住阴风阵阵袭来的幽暗恐怖之意。

夜帆吃惊道:“对呀,你以为是哪里?”

念夏被梗的说不出话来,半响才嗯了一声。

夜帆强忍住恶作剧成功的笑容,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那个人想要证实容齐是不是就是我师傅,最方便的办法,自然是开棺验尸,看里面有没有尸体。我们只要守在这里,不怕他不来。”

他柔声说:“念夏,你为什么脸这么红,是不是这里风太大了?”

念夏尴尬的说:“没,没有。”

她问道:“里面有尸体吗?”

夜帆忽然将她扯到一边,给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轻声说:“有妖气在附近,那人不远了。你等在这里,待他来时.....”

话未说完,夜帆眯了眯来不及了,我先走一步。”说着便闪身不见。

月黑风高,一阵风吹过,带起一片沙沙的声音,映出了那人长长的倒影。只见一人身着长袍,有着一头漆黑的长发,一双如墨的双眸,面容本来算的上是阳刚英俊,却有着遮掩不住的憔悴。他缓步走到坟墓不远处,一伸手,发出一道绿光,坟墓上厚重的墓碑顿时漂浮到了上空,接着赤拉一声,棺木被打开了。

那人走到棺木面前,伸头向里面望去,不禁面露惊讶之色。

“怎么会!”

一具尸体赫然躺在棺材里,面貌和润玉一模一样!

如果润玉就是容齐,那么现在在妖界的那个又是谁?

英招

一具尸体赫然躺在棺材里,面貌和润玉一模一样!

如果润玉就是容齐,那么现在在妖界的那个又是谁?

他似乎有些不甘心,伸出手向里探去,忽然闻到了一阵清雅的熏香,觉得恍惚了起来,只见棺中的人竟然变成了一名女子,款款走出了坟墓。

那名女子一身浅绿色裙装,简单的桃心髻,云丝乌碧亮泽,斜斜一枝翡翠簪子垂着细细一缕流苏 ,莲步轻挪向他走来,温言软语道:

“招郎。”

他怔怔的望着她:“瑶依,是你吗?”

眼前似曾相识的人儿,让他觉得好似在做梦,他双脚仿佛被粘在了原地,动都动弹不得。

“瑶依,你还愿意来见我,你不怪我吗?”

瑶依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过,无限凄苦:“招郎,为你死,我心甘情愿,可是你为何要哄骗于我,你当真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英招脱口而出:“当然不是,瑶依,其实我早就对你.....”

往事翻起一页页,这个美丽,骄纵,任性的女子,其实早在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暗恋上了她。可是那时候的瑶依,心里只有扶游。扶游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随便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撩拨的女子春心大动,生性木讷的他只能把自己的感情放在心底。

他碍于和扶游自小的情分以及君臣之别,不敢主动追求她。当时扶游还是朱雀的未婚夫,他只能默默盼着瑶依自己对扶游死心,好给他一个机会。不料瑶依对扶游用情至深,为了套住他,竟然设计和扶游上了床,又催着自己父亲去逼婚。

两人成婚后,他本来打算就此放手,不料扶游根本没有把瑶依放在心上,成日的花天酒地,沾花惹草。瑶依一气之下,和白凡发展成了情人关系,更加想要毒死扶游,和白凡长相厮守。

他发现了这个秘密,却出于私心,隐瞒了,只是让瑶依发誓不再动杀扶游的心思。这大概是他这么多年,唯一一次对不起扶游。不料事情没过多久,就被扶游发现,扶游大怒,竟然想出了这个一石多鸟的主意,逼着他去勾引陷害瑶依——

想到这里,他痛苦的扯住了自己的头发,跪在地上,狠狠地握紧了拳头。

“瑶依,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

瑶依眼底都是痛苦,喑哑的声音在英招耳边低低地回绕着:

“招郎,我在地下好冷,我每天都在想你,你为何这么狠心,为何要欺骗我的感情。扶游他骗我,白凡骗我,连你也骗我......”

英招猛的抬起头,大声说:“瑶依,我对你是真心的,我和他们不一样,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瑶依阴恻恻的说:“你让我怎么才能相信你呢?”

英招急促的说:“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都答应你!”

瑶依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那么,就把你的心掏出来,给我看看吧。”

一只利爪,忽然向英招的胸口伸来,而他,竟然忘记了反抗。

那只手碰到他胸口的一霎那,他忽然想到,其实就这么死掉,也很好,不用再背负那么沉重的良心负担,不用再日日夜夜,吃不好睡不着,被自己做错的事情折磨,生不如死。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那只手穿过他的胸膛,将他开膛破腹。

忽然,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撕裂空气,发出爆鸣,直奔他的面前,将那只手瞬间斩断,继而击中了他的胸口!

他脑袋一个激灵,看着面前的“瑶依”的身体渐渐破碎,成了一片一片的碎片,而自己的意识也逐渐模糊。

倒地之前,他仿佛看到了棺木中的“容齐”尸体站了起来,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师傅。”

他眼前一黑,就人事不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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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用灵力探了下英招,确定他已经昏迷过去,站起身来,问道:“小帆,你怎么来了?”

夜帆说:“我听念夏说,这人从临天国一直追踪到西启,只怕是在调查你的身份,所以特意在此处守着——”

他笑了起来:“想不到我和师傅想到一起去了。”

就算没有他制造幻境,迷惑英招的心智,躺在棺木中的“容齐”尸体,也必定能一击即中。

他鄙视的看着地上的英招:“这人受扶游的命令,去勾引陷害女人,又敢做不敢当,天天悔恨有个什么用?”

润玉微微蹙眉,听夜帆口气,他瞧不起的并非英招利用感情,而是英招没有身为一个“坏人”的“担当”。

他有些意外:“你是说,你从幻境里看到,他并非被扶游陷害,乃是和扶游合谋的?”

夜帆点点头,问道:“师傅,为什么不让我杀他?”

润玉看了一眼念夏,夜帆马上说:“师傅,念夏是我的人。”

他的意思是让润玉放心说话,却没想到念夏心中一荡,泛起丝丝甜意,往他身边稍稍靠了靠。

润玉看见两人情形,嘴角微微划起一个弧度。

看来,自己这个师傅很快可以喝徒弟的喜酒了。

他心里既是高兴,又有些黯然,徒弟都找到爱人了,自己的婚事却还毫无着落。

润玉看了下躺在地上的英招,说:“杀了他并不能永绝后患,扶游既然已经起了疑心,还会继续派人来查的。”

在临天国皇宫见过他的人不在少数,如果有心的话,确实很容易查到他的身份。

夜帆说:“但是,如果不杀了他,等他回去和扶游汇报此事,就算扶游不将你的身份告诉云坤,也必定以此为把柄,要挟于你。”

他绝不允许有对润玉不利的因素存在。

夜帆想了想:“师傅无需担心,我们杀了英招后,只要将此事告诉帝君,帝君必定能为你解除后顾之忧。”

润玉眉头皱的更紧,如果把这件事情告诉云珅,云珅的处理方式,无非是将所有知情人强行洗去记忆,甚至灭口。这些人大多不过是些宫女太监的无辜凡人,这样做,杀戮未免太甚了。

自己这个徒弟,自从跟了云珅后,行事作风和他是越来越像,枉费自己苦心教导他这么些年。若是有空,他要抽个时间好好规劝规劝他。

他终究是心疼徒弟,带了主观感情,把这口大锅扣在了云珅头上。

当着念夏的面,他不打算反驳徒儿,只是说:“我留着他,还有用处。”

他扶起英招,口中默念一个咒语,就消失在了空中。

夜帆看着润玉离开,有些怅然若失。

以他的聪明,如何看不出润玉刚才是对他的建议不赞同,甚至可以说,有些不满。

他是如此的风光霁月,不管身处何等环境,永远尽最大努力善待他人;而他,不过是泥潭里的一滩烂泥,卑鄙无耻,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

明知道,道不同应该不相与谋,可是,偏偏是他近乎迂腐的善良和原则,给当初他那颗沉浸在黑暗里的心带来了一道亮光。

习惯了冰冷的人,哪怕只碰到一点点温暖,就会感觉像火烧一样灼热。

更何况,他不仅才具拔萃,与他旗鼓相当,更加知他,懂他,明白他不堪的过去,却从不因此而轻视他。

历经两世,见惯世态炎凉,人心险恶,更知此人再难求。

他叹了口气,转回头,对念夏说:“念夏,我随你去见帝君,和他谈谈带你去天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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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了?”

英招费力的睁开双眼,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坐在桌前,慢慢饮着茶。

他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一点:“大统领好计策,又是幻境攻心,又是假扮尸体隐身,这么多手段,用来对付区区在下,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他见到那具“尸体”的面貌,大吃一惊,甚至伸手去试探,根本没想到正常凡人的尸体,怎么会过了那么长的时间,还和活着的人一样,丝毫没有变化?

只是,润玉完全可以在他伸手进棺木之时就抓住他,又为何要用幻境多此一举呢?

润玉当然不会解释,只微笑道:“英招将军何必妄自菲薄。”

虽然他与夜帆并非合谋,但是夜帆也的的确确帮了他一个大忙。

英招冷冷道:“你若是抓住我,是想让我背叛王上,那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润玉鼓掌道:“英招将军对妖王果然是忠心耿耿,难怪为了帮妖王除去反对势力,不惜以身为饵,让王后堕入情网,甚至为你顶罪自杀。”

英招的脸顿时变的煞白:“你,你如何得知?”

润玉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凝视着他:“只可惜,将军对妖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妖王可并没怎么把你的性命放在心上。”

英招闷声说:“大统领如此挑拨离间,以为我会相信吗。”

润玉说:“我是在挑拨离间,还是指出事实,将军难道心里没有数吗?我看,是你不愿意面对吧?”

英招低着头,一声不吭,润玉继续悠悠的说:“可怜瑶依对你一片真心,至死都在维护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借最后一次和王后见面的机会,暗示她妖王要处死你,从而......”

英招哑声说:“你别说了,你闭嘴!”

润玉正要借此攻破他的心理防线,哪里肯就此打住。

“扶游已经将你的名字作为幕后凶手,报给了上清天。如果瑶依不肯为你顶罪,你觉得你的下场会怎样?你觉得,扶游是没有考虑到这个,还是根本不在乎你的生死?”

润玉咄咄逼人:“你真的觉得你的选择是对的吗?”

英招颓然低头,喃喃自语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

他之前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一点,只是他作为太子伴读和扶游的表弟,自幼就跟随在扶游身边,对他的忠心已经刻入骨髓,成为习惯,对他的命令几乎是机械式的服从,就连他下令让他去勾引自己的妻子这种荒诞的要求,他都照着做了,现在被润玉戳穿血淋林的真相,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如同天崩地坼。

他居然为了根本不把他性命当回事的王上,害死了愿意为他付出生命,同时也是他真心爱慕的女人!

润玉看着英招英武的面容上肌肉不断抽搐,泄露了他心中的悔恨与焦灼,目光带了一丝同情。

“如果,这一切尚可挽回,你愿不愿意冒险一试?”

英招抬起头,目光涣散,状若疯癫:“挽不回了,一切都晚了,晚了.....”

“不,只要你愿意,就不晚。”

润玉循循善诱道。

“你可知,妖王的王宫里,有一样宝物,名叫聚魂灯?”

喜帖

润玉循循善诱道。

“你可知,妖王的王宫里,有一样宝物,名叫聚魂灯?”

英招本来苍白的和死灰一样的脸,忽然浮现出了因为激动而泛出的潮红。

“你是说——”

润玉说:“瑶依虽然已经自尽,魂飞魄散,但是至今头七尚未过,按照以往惯例,死者魂魄会于头七返家,三魂七魄在生前所在之地环绕一个时辰,再行灰飞烟灭。如今不过才第三日,你就不想借聚魂灯这个宝物,来救你心爱的女人?”

英招问道:“就算将魂魄聚集了,又能如何?”

润玉神色笃定:“只要你能将魂魄聚集,我就帮你想办法,将瑶依的魂魄送往冥界,让其转世投胎。冥界下属天界,你要相信,我身为上清天的御殿侍卫统领,这点小事还是办得到的。”

夜帆如今在天界混的风生水起,深得天帝信任,只要到时候和夜帆打声招呼,想必不是难事。

英招眼中泛起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润玉说:“自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有一点,我要事先和你说明白。瑶依转世为人后,就是凡人了,妖凡有别,你恐怕没有办法和她在一起了。”

英招喃喃自语道:“只要她能活过来,就好。”

他害她至如此地步,哪里还有脸见她,至于还和她在一起的事情,更加是想都不敢想。

他抬头望着润玉:“你帮我,有何目的?”

英招虽然因为能够复活瑶依激动万分,但也还没有丧失理智。

润玉说:“我的目的很简单,我也要聚魂灯。”

英招问:“你要聚魂灯是为了......”

润玉打断了他的话:“和你一样的原因。”

英招惊讶的说:“难道你也害死了你——”

润玉面无表情的脸微微动了一下,不愿意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将军最好早做决定,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英招犹豫道:“那王上?”

他和扶游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他对他不仁,但他还是不忍心致他于死地。

润玉说:“你放心,我不会要他的命。”

英招闭上眼睛,默默往靠枕上一靠:“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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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招,你回来了,可查出了什么?”

英招单膝跪地,回答道:“回禀王上,属下已经查探清楚,润玉是在一次下凡游玩之时,巧遇当时的离王妃容乐,并和其发生感情,暗中来往。”

扶游手指轻轻扣着桌面:“就这样?那容乐是怎么死的?”

英招说:“似乎是她丈夫发现了他们之间的私情,因而羞愤自杀的。”

扶游微微皱眉,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是转念一想,英招绝对不敢欺瞒于他,哼了一声:“小朱雀的眼光还真是不怎么样,竟然迷恋上这种和有夫之妇来往的男人。”

他挥挥手:“此事就此作罢,不必再查了。明日给他准备送行宴,早点打发他回去。”

他虽然嫉恨润玉,却还没有被冲昏了头脑。他看起来放浪形骸,实际上一向小心谨慎,否则也不会在前一次和鸟族合谋造反之时全身而退。谋杀上清天的使者,是何等大罪,正因为他早有脱离上清天的野心,所以更加不会给帝君留下任何向他发难的机会。

英招应了一声,站在那里没动,扶游不禁有点奇怪:“还有事?”

英招说:“王上,刚刚属下在门口遇到陵光神君,她让我转告你,她今晚不能来和王上见面了。”

扶游惊讶问道:“为何?”

英招低头道:“属下不知。”

扶游面上显出一股森冷之气来,半响才说:“知道了,你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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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你为何改变了主意?”

朱雀被忽然出现在自己房里的扶游吓了一跳,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她用力把手从扶游手中抽了抽,却没有抽开,只得随他握着:“扶游,我可并未答允过你什么。”

扶游脱口而出:“那晚你明明——”他忽然记起,朱雀好像只说考虑一下,并没有答应要和他重修旧好。

朱雀垂下眼帘,轻声说:“扶游,我考虑再三,你我之间隔阂太多太深,还是算了吧。”

扶游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淡定自若:“瑶依都已经死了,你我之间还能有什么阻碍!你就是为了润玉,才不肯和我在一起是不是?”

朱雀抿着唇不答,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本来泛着红光的暴虐的瞳孔,瞬间温柔下来。

他目光有些迷离:“朱雀,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再坚持一下。我以为我可以将就,但是直到和瑶依成婚后,我才发现我根本忘不了你。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朱雀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这样静静的任他拥抱着她,过了片刻,才推开了他,轻言细语道:“是不是只要我原谅你,你什么都可以为我去做?”

扶游欣喜若狂,连连点头:“当然,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朱雀凝视着他:“好,我要和润玉成婚。”

扶游吃惊的说不出话来:“什么?”

朱雀柔声说:“扶游,你不仅和瑶依成过一次婚,而且还有过数不清的女人,如果我就这么和你在一起,岂不是太亏了?”

扶游颤声说:“什么意思?”

朱雀轻轻叹了一口气,惆怅的说:“我和你说实话吧,我虽然想和你重归于好,但是心里总觉得有根刺放不下,我一想到你和那么多女人都有过......”

扶游眼底充满了恳求:“朱雀,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但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我保证从今以后只守着你一个人还不行吗?”

朱雀拉住他的手,深情款款的说:“你放心,扶游,我心里是有你的。等我和润玉成了婚,我们还可以继续来往。”

扶游只觉得晕头转向:“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他本来以为那天晚上闹那么一出,两人之间肯定要起矛盾,怎么反而要成婚了呢?

朱雀哀怨的说:“还不是怪你,那天我为了维护你,赶了他走。回去他就和我说,要么成婚要么分手。我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最好了。”

扶游目瞪口呆,这么说来,这件事情还是他一手促成的?

朱雀从容的说:“你娶了瑶依,我嫁给润玉,我们就扯平了。等我和他成婚过个几千年,我再和他分开,到时候我们再在一起,这期间我们暗地来往就是。不过你可要答应我,这段时间,你不能有别的女人。”

扶游的面孔有些扭曲:“你是不是疯了?这种主意都想的出来!”

朱雀面色一沉,甩开他的手:“我可没有逼你什么,答不答应都随你。反正我已经决定了,下个月你就等着收我的喜帖,到时候可别忘了来参加我的婚礼。”

扶游气的浑身直哆嗦:“好,好!”

他连说了几个好字,最终拂袖而去。

朱雀看着扶游的背影远去,忽然说:“润玉,出来吧。”

一道淡蓝色的光芒闪过,润玉走了出来,蹙眉道:“朱雀姑娘,你怎么可以擅自改变计划。”

朱雀反问道:“如今离瑶依的头七不到三天了,你觉得用你的办法,能有十成把握激怒扶游,让他对你动手,借机扳倒他,拿到聚魂灯吗?”

润玉说:“虽然如此,我也不希望你以身为饵。此计不成,我会再想办法。只要英招还在扶游身边,总还有其他机会。”

朱雀展颜一笑,竟似寒冬之中,有娇俏花朵绽放,容色娇媚:“你是不是心疼我了呀?”

润玉窘迫不答,朱雀抬眸,眼睛里如有星火闪烁。

“润玉,你不讨厌我的,是不是?”

润玉说:“我也并不讨厌晚媚,甚至丹嘉。”

他斟酌着用语:“朱雀姑娘可能有所误解,我对朋友一贯如此。”

朱雀笑笑:“我现在也只是作为一个朋友在帮你呀。”

润玉诚恳的说:“我们就保持现在这个位置,不好吗?何必……”

如果非要向前一步,到时候必定进退两难。

有些话,不需要说穿。

朱雀温言道:“除了帮你拿到聚魂灯,掌控妖界也同样是我,师兄和你计划的一部分,我说我不是全为了你,这是真话。我还说过,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复活邝露,你不信我?”

润玉说:“我信你。但是这是我的事情,与姑娘你无关。”

朱雀说:“我并未要求你如何回报我,只是你不愿意欠我情而已。你明知道我的方法是最快捷的路径,为何不用?有我帮忙,你可以省很多力。不要置一时意气,耽误了你想做的事情。”

润玉有些头疼,她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他转身离去,只留**后温柔狡黠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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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游阴沉着脸回到房里,伸手便将桌子掀翻,桌上的茶杯,摆设散落了一地,下人们个个瑟瑟发抖,站在角落不敢说话。英招走进门来,挥挥手,让那些人退下。

“王上,怎么了?”

扶游咬牙切齿的说:“英招,你说,我们在润玉离开妖界之前,把他干掉,怎么样?”

英招大吃一惊:“王上不是刚刚说要送他离开?怎么忽然改变了主意。”

扶游烦躁的在屋里踱步,他当然知道这么做风险很大。润玉十分机警,不好对付,稍有不慎,不仅杀不了他,还会引得上清天震怒。可是想到刚刚朱雀向他提出的荒谬的建议,他就觉得心头仿佛有一团火在烧,如果不做点什么,整个人就要马上爆裂开来。

他冷声问英招:“你说,怎么样杀掉他,才能不让上清天追责?”

英招说:“王上,如果陵光神君知道了,会阻拦吧。”

扶游想起朱雀之前对他说的话,恨恨的说:“那也顾不得了。”

扶游沉静下来,冷声说:“他不能死在妖界,明天的送别宴,照常进行。英招,你替我去人界一趟,按我吩咐布置。”

英招应道:“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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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招向面前的女子行了一礼。

“陵光神君。”

朱雀问道:“扶游有什么计划?”

英招说:“陵光神君,我想在见大统领之前,单独告诉你。”

朱雀好奇道:“为什么?”

英招悄悄靠近她,说了一段话。朱雀不禁秀眉紧蹙。

“他真的打算这么做?只怕润玉......”

英招说:“我也是这么担心的。”

他语气中带了些许恳请之意:“陵光神君,瑶依的头七只有两天了,如果不能抓住这个机会,控制住王上,夺取聚魂灯,恐怕瑶依再无生还之时。”

朱雀犹豫了下:“你是让我瞒着他?”

英招说:“机会难得,想必大统领就算知道真相,也不会怪你的。还请陵光神君顾全大局,在下感激不尽!”

朱雀思考了片刻,终于说:“好。不过,你要确保他的安全。”

英招满口应允:“神君请放心。”

陵墓

宴席上,扶游挨个给润玉、朱雀、穆雨三人敬酒。

“大统领,这次来到妖界,未能好好招待你,真是抱歉了。”

润玉冷若冰霜,勉勉强强喝了半口酒,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扶游不禁一挑眉,旁边的穆雨见到他们两个和乌眼鸡似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赶快过来圆场。

“妖王,我敬你,敬你。”

朱雀凑近润玉耳畔,轻声细语说了几句什么,润玉的脸色才稍稍和缓了一点,歪过头,不再看扶游,只顾和朱雀低声谈笑。扶游的心里,蓝色的小火苗蹭蹭的往上涨,几乎要定不住脸上的神色。

朱雀肯定是在拿成婚的事情安抚润玉,一定是!

润玉稍稍偏了偏头,看见扶游强忍着怒火的样子,假装没看到。

“朱雀姑娘,英招那里还没有消息?”

朱雀心里一个咯噔,轻声说:“我并未听说,可能扶游还没布置好?”

润玉有些疑惑:“以他的谨慎,不在宴会上发难是应该的。只是如果他有其他行动,英招怎么会半点风声没有收到。”

朱雀轻声说:“可能他不想当我的面杀你。这样,我在宴会结束之前,先找个借口离开,想必你等会儿就会收到消息了。等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再传讯给我。”

润玉点点头。

酒过几巡,朱雀果然找了个理由,说上清天有事情要处理,先行退席了。

扶游颇有些惊讶,他本来还在想着,如何避开朱雀,将润玉引到他的陷阱里,没想到朱雀仿佛在刻意给他制造机会似的。

他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安,但是英招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将一切都布置好,让他放过这个干掉情敌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是万万不肯的。

他起身,来到润玉桌前,含笑道:“大统领等会儿可是要回上清天?”

润玉冷冷道:“我回哪里,不劳烦妖王你费心了。”

扶游高深莫测的说:“在回上清天之前,大统领就不想去其他地方看一看?”

润玉心中一动,抬头和扶游对视:“你什么意思?”

扶游轻笑一声:“很多地方,比如某位故人的陵墓......”

润玉脸色巨变,霍然站起:“扶游,你想干什么?”

扶游笑眯眯的做了一个手势,让他坐下:“大统领对这位故人还真是关心啊。不过你这样一边想着复活旧爱,一边抱着新欢不放,是不是也太贪心了些?”

润玉强忍住怒气:“连已逝之人都不肯放过,妖王你好本事!”

扶游耸耸肩,示意他小声:“你放心,我还没做什么呢。你若是不信,不妨自己亲自去墓里看看?”

润玉阴沉着脸,扶游这话头,明显是引君入瓮的意思,可惜他就算明知道是陷阱,却不能不踏入。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那里面是他爱的女人。

她为他堕入轮回转世,为保护他而死,死后魂魄永困人鱼泪中,现在就连遗体都无法得到安宁。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错。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一定要去闯一闯。

扶游笑容满面的看着他,想不到那个叫容乐的女子,在润玉的心目中分量如此之重,这一招效果好到出乎意料。

他在润玉耳边轻声耳语:“大统领,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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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天国的皇家陵园,位于皇宫北侧,整片陵园除了安葬着历代皇帝和皇后外,还有一些功勋卓绝的亲王。并不是每一个皇室成员在死后,都有资格进入皇家陵园的,而离王妃容乐之所以被允许安葬在这里,原因只有一个。

——她被追封为皇后了。

她的陵墓规格,超过了整个临天国历史上的每一位皇后,其豪华程度,甚至说是一座宫殿也不为过。

宗正无忧在她死后,利用举办葬礼的契机,在招待来宾用的水酒里下了毒,突起发难,将他其他几位兄弟包括太子一网打尽,同时软禁了自己的父亲。随后,他凭借着自己掌控的军权,迅速控制了朝堂,登上了皇位。

谁都没有料到,前一秒还为了王妃的死痛不欲生,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妻子的尸体痛哭流涕,懊悔到几天几夜不曾合眼的离王,居然会选择在众人参加妻子的下葬仪式,毫无防备的时候造反。

他上位之后,命史官篡改了自己夺位的事实,又令工匠大修皇后陵墓。百姓不明所以,都说当朝新皇对已逝的离王妃爱恋甚深,不但毫不介意她出轨自尽令他蒙羞的事情,还坚持以皇后的封号,将她下葬,更加为了他,迟迟不肯立后,真是世间罕见的痴情男子。多少国内少女,提到国君这段风花雪月的往事,无一不艳羡万分,恨不得使出万般法子,只求他多看一眼。

殊不知,这个他爱恋甚深的女子,就连死,也被他利用的干干净净,分毫不剩。

此时此刻,他正站在容乐的墓前,默默注视着。

“陛下,天色已经暗了,要不,明日再来看望皇后娘娘吧。”旁边的太监劝道。

宗正无忧眼神黯然,点点头,转身离去。

一个身影从树后闪出,望着宗正无忧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讽刺,随即转为凝重。

他缓缓走至墓前,一袭白衣,本该是如美玉一般无暇,却因为他的阴暗心情,而仿佛也蒙上了一层灰色。

“乐儿,我来了。”

润玉使用瞬移术,进了陵墓,走到了一座水晶棺木面前。

这水晶棺木材质细腻,用特殊工艺制造,价值连城,可保尸身长久不腐。

润玉在离棺木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他知道扶游必定在陵墓里设置了陷井,就等着他去触动,可是他刚刚用灵力测试了一番四周,却并未发现陵墓有何异常之处。

现在,唯一没有检测过的,便是那具棺木了。

他犹豫了下,缓缓走近,朝棺木内部看去,一张清丽的面容撞入眼帘。水晶棺木里的女子,胸腹没有起伏,看不到生命的气息,但是面容栩栩如生,仿佛只是沉睡过去,皮肤十分的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双眸紧闭,嘴角却挂着浅浅的笑意,一如她临终前的模样。

他望着那个熟悉的容颜许久,竟然痴了,不由自主的伸手抚摸水晶棺木的壁沿,忽然发现,容乐的耳边,竟然一颗小小的痣,不禁有些疑惑。

在他印象里,容乐身上是没有这颗痣的。

他警惕的观察着那颗痣,赫然发现,那棵痣竟然在不断的扩大。

是噬尸咒!

润玉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扶游为了对付他,居然使用了如此狠毒的咒语!

他顾不得多想,伸手便欲打开棺木施救,忽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来人拦在了他身前。

“润玉,不可!”

润玉望向朱雀。

“为什么?”

朱雀迟疑了几秒钟,知道若不说出实情,润玉必然不会听从她的劝告。

“棺木里已经被扶游动过了手脚,装满了忘忧草制成的粉末,一旦你打开棺木,那些喷涌而出的粉末就会化成雾气,入你口鼻,让你灵力尽失,而棺木触发的机关剧毒会致你于死地!”

润玉说:“我不能看着她尸身被毁。”

朱雀恳请道:“噬尸咒一旦发作,无可逆转,就算你用灵力破解也来不及了!润玉,想想聚魂灯,想想邝露的魂魄,活人总比尸体重要,是不是?”

润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但脸色却愈发的阴沉。

他轻声说:“你早就知道了扶游要做什么,是不是?”

朱雀对上他冰冷的眼神,感觉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不禁打了个寒颤,硬着头皮说。

“润玉,错过这次机会,你很难再制服扶游拿到聚魂灯,只要你假装中计,隐身起来,引他前来.....”

“朱雀姑娘,我和你说过,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他冷声说道。

“我知道你一向足智多谋,可是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自作聪明的女人。”

朱雀一怔,眼中雾气蒙蒙。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这般重话。

润玉见她泫然欲泣,心中有些不忍,虽然口吻依旧严厉,但语调还是稍稍软了些。

“你明知道容乐在我心中的分量,却依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我的底线,是真的觉得我不会拿你怎样吗?”

朱雀眼圈微微发红,咬着唇说:“我都是为了你——”

如果不是为了兑现自己的承诺,帮他早日复活邝露,她何必如此急功近利!

润玉轻叹一声,凝视着她:“你可曾问过我,我需不需要?”

正是因为心领她的情意,他才会对她处处宽容,另眼相待。但是今天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容忍范围。

他看着拦在他面前的朱雀,正色道:“让开。”

朱雀守在水晶棺木前,寸步不离,心里却在发怵。一旦润玉强行打开棺木,两个人只怕都逃不过!

她拉住润玉的手,再次恳求道:“润玉,就算是我不对,你要怎么责怪我都可以,事已至此,你万万不可中计!”

忽然,润玉抬头望了一眼上空,迅速抽开她的手,一掌击中了她,朱雀只觉一阵头晕眼花,已被一个瞬移咒推出了陵墓。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刚刚还庄严气派的陵墓,居然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

“润玉——”朱雀失声喊道,就要冲上去,却被守在陵墓旁边的英招拉住了。

“神君你是否已经将计划告诉大统领?”

朱雀急促说道:“告诉了,可是......”

她没料到机关居然这么快被触发。

英招松了一口气:“他既然已经知道王上的计策,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你要相信他的能力。”

朱雀停住了脚步,润玉既然能在陵墓崩塌之际提前救下她,想必也能有办法躲过里面的机关。

她想起他刚刚对她说的那番话,只觉得嘴里有些发苦。难道自己为他所做的一切,真的都是错的?

她有些恍惚,强制自己稳住心神:“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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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一切如你所料,润玉想必此时已经魂飞魄散了。”

扶游却觉得有些顺利的不可思议。

“英招,他真的就这么死了吗?”

英招恭恭敬敬的回答说:“王上妙计,以那女子尸身为诱饵,就算他不肯上当,陵墓巨石崩塌,棺木被破坏,忘忧草和毒雾一样会喷涌而出,可谓万无一失,润玉焉得不丧命?”

扶游哈哈一笑,说道:“也是。”

英招俯身道:“王上,为以防万一,是不是我们亲自去检查一遍更为稳妥?”

扶游点点头,朝着陵墓废墟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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