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龙(2 / 2)
“小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夜帆不禁愣了一下。
这段时间他太忙了,既要平息玄武的叛乱,又要去收拢云珅的暗卫——云珅在给他传位诏书之时,也将培育多年的地下势力一齐交给了他。此事他并未和任何人提及,为的,就是能在宴会上对润玉一击而中,掌控天界。
事情太多,他又一门心思扑在润玉身上,几乎忘记了自己原来还有一个妻子。
他回头看着念夏,念夏脸色苍白如纸,在光线的照射下几乎变的透明,脸颊瘦削,本来小小的下巴更尖了,衣服也显得宽大了许多。他皱眉道:“许久不见,你怎么把自己养成了这个样子,可是哪个不识相的怠慢了你?”
念夏摇头:“你如今已经继承了帝君的位置,上清天众仙见到我,个个都是恭恭敬敬,并没有人敢怠慢我。”
夜帆眉角多了一丝戾气,英俊的面庞更觉阴冷:“若是有人对你不敬,你告诉我,我替你杀了他们。”
他之前身为天帝的时候,就杀了不少议论念夏出身的人,这才堵住了悠悠众口。现在他贵为帝君,行事更加可以无所顾忌了。
念夏似乎并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她问道:“小帆,你把那个人带回来了?”
夜帆心里有些不快,他脸色沉了沉:“念夏,我和你说过,润玉的事情,你不要管。”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念夏的脸更加苍白了一点。
“你从来就没有打算告诉我真相,是吗?”
夜帆听懂了,却没有回答。
“我以为你被润玉囚禁,难逃一死,才拼了命去求帝君救你。我为了你,给公主下毒,盗取陨魔杵,躲避天兵的追杀,成日惶惶不可终日。结果你现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早就策划好的,为了就是今天,能够把润玉带回上清天,和他长相厮守......你把我当什么了?”
阳光流淌在夜帆的脸庞,光影流动间,他那如大理石雕刻一般菱角分明的脸淡漠的如同一座石雕。
他淡淡道:“念夏,你现在的地位,比天后更胜一筹,在六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知道有多少女仙羡慕你,你难道过的不好吗?我答允过你的事情,绝不会食言。可是,我没有答应过给你的东西,你最好也不要心存侥幸,比如——感情。”
念夏泪水潸潸而落,沾湿了脸庞:“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对你如何,你难道不知?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夜帆上前,掏出一块丝帕,温柔的为她把泪水擦干,念夏怀着一丝希望望向他。
他将丝帕揉成一团,塞到她的手心。
“心,是什么东西?本君没有。”
念夏握住丝帕的十指似冰冻僵住了。
“本君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拿同样的问题来问我。还有,若是让我发现你去找润玉的麻烦,休要怪我对你——不念旧情。”
他漫不经心的的威胁,围绕在念夏耳畔。
“他是我的人,要动,也只能由我一个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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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仙官。”
裴浅躬身上前:“邝露仙子,有何吩咐。”
邝露清丽的面容流露出点点忧愁:“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
裴浅斟酌着用语:“邝露仙子,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复原,可能还需要多休养一阵。”
邝露打断了他:“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最清楚不过。是陛下他让你把我留在这里的,是不是?”
裴浅是个君子,并不擅长说谎,不由得支支吾吾起来:“天帝陛下也是为了让仙子早日恢复元气......”
邝露的心愈发的不安起来:“陛下绝不会因为不想见到我,就不让我回天宫。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裴浅满头大汗:“微臣,微臣不知!”
邝露知道裴浅对润玉忠心耿耿,绝对问不出实话来,只得叹了口气:“你不肯说就罢了。不管如何,我都要回天宫一趟,才能放心。”
裴浅拦住她:“仙子,你不能回去。”
她看着裴浅,语气温柔却有着不容反驳的威严:“裴浅,陛下让你看着我,可没有让你伤到我。你若是非要拦着我,我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你可负的起责任?”
裴浅心里叫苦连天,心道邝露仙子果然如陛下所说的一般不好糊弄。
他垂首而立:“仙子不要生气,我这就为你收拾行装。你先稍坐片刻,我去给你倒杯茶。”
邝露点点头。
裴浅一边泡茶,一边嘴里念念叨叨:“邝露仙子,对不住了,陛下说了,如果实在拦不住你,就让我悄悄的把这颗浮梦丹混到你的饮食当中,让你暂且忘记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回天宫涉险,得罪了.......”
他偷眼忘了一眼不远处的邝露,见她低头沉思,显然并未注意到他在干什么。
他来到邝露旁边,恭恭敬敬递上茶水:“仙子,请。”
邝露仿佛不经意的把茶放到一边:“裴仙官,今日天色已晚,我们不如吃了饭再走。”
裴浅连忙说:“如此甚好。”
邝露和颜悦色道:“那你快去准备吧。等会儿我们一起用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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