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大法好(2 / 2)
处处对底下的丫头们颐指气使,甚至也闹出过几次不大不小的风波,都被她爹悄悄压下来了。
“月茶姐姐这话怎么说的?是,你是一等丫头,可我也差不了你多少。仗着小姐的宠信你就将我们呼来喝去,这个后宅还有没有规矩了?”梓衣挽起袖口,一脸示威。
“本小姐不知,这弥家的规矩何时由你梓衣说了算。”一句浸透寒意的女声悠悠响起。
梓衣望向房中走出的女子,方才还洋洋得意的笑脸刷地一下变得苍白。
系着披风的女子高高站在大理石阶上,银色月光和襦裙裙边绣着的白梅交融,望上去白茫茫一片。将女子本就姣好的面容衬得更加绝美,似仙似妖。
梓衣和众人慌忙跪下,接着就是一片请罪的声音。
“罪?你倒是有罪。”弥生冷冷开口。
“小姐恕罪。”梓衣知道此刻自己应该辩解,但除了请罪不知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她打了个寒噤,今夜怎么清寒至此。
弥生不再看她,将目光转向脸色通红的月茶:“月茶,你来说说她们都在讨论些何事。想来是我对下人太过放纵,连上下尊卑都忘了。”
“是。”月茶上前一步,福了福身说道:“方才奴婢经过西厢房,无意听见梓衣,半夏和以丹在嚼先夫人的舌根。”
月茶瞧了瞧弥生的脸色,看不出什么变化才敢继续往下说:“说先夫人生前是做了不洁之事惹怒了老天,才让弥家多年无子。只有把生育了弥家独苗的翠姨娘扶正,才可压得住这邪气,”
弥生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眉目凝霜,朱唇微张却吐出最绝情的话:“明日将半夏和以丹逐出山庄。至于梓衣,杖责三十,连夜发卖。”
话音刚落,一旁的家丁都傻了眼,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小姐狠下心重惩下人。
不过这梓衣也太不识趣了点,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就是奴婢。一般的世家大族都极其看重主仆界限。管家之女又如何,依然只是婢子。
那梓衣听到发卖这两个字便昏了头,她不能被逐出山庄,若是被发卖到穷山恶水她还有什么未来?这辈子怕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摇着头歇斯底里道:“你不能这样!我爹是大管家,就算你是小姐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死死瞪着弥生一字一句如在泣血。
语罢,周围人第一反应是这个梓衣疯魔了,在主子面前自称“我”不说,字字句句都是冒犯。
“还愣着干什么?拉她出去,一切由我负责。”弥生直直迎上梓衣怨恨交加的目光,不为所动。
正在走神的家丁们齐声说是,两人一拖,三人一抬地迅速将失魂落魄的奴婢们送出。
直到再也听不见梓衣的哀叫,弥生才感到心神渐渐平缓下来。娘亲在世时经常在她耳边念叨:“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众人只知娘亲未出阁时生于皇室,地位高贵,成婚后夫妻琴瑟和鸣,丈夫情有独钟。实在想不出还有有什么不如意,值得她忧心。
但弥生知晓,娘亲并不快乐。一个郡主的爵位,一个药王夫人的身份,就牢牢地困住了她一生。
“月茶,你说娘亲会不会生我的气?”弥生用指腹一遍一遍摩挲着腰间的碧凰萧,低头看檐下松柏影错。
“为何?”
“梓衣玷污娘亲清名,我却饶了她一命。”
“夫人怎会生小姐的气,夫人在世时,是最为慈悲温和的。若非当年夫人心慈收留,奴婢恐怕不在这世上了。”
“娘亲自然是千好万好的。想来也有一段时日未去静影沉璧了,明日陪我去给娘亲上柱香吧。”弥生若有所思地望着空中被浮云半遮的明月。
后来又添了一句:“今晚守夜便免了,你且回去歇息吧。我片刻便来。”
月茶想说些什么,一抬眼看到自家小姐沉静的眉眼,便知没有商量的余地。
于是盈盈一礼,悄然退下。
弥生解下碧凰萧,放至唇边。缓缓奏起一曲长相思,娘亲手把手教给她的第一首曲子。
她大概永远不会忘记当年娘亲一个人边吹箫边流泪的模样。
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她想,这长相思当真是苦得很。
花色|欲眠,箫声悠悠,美人如花萧如绸。
这一幕恰恰落入了某人眼里,尧镜憋屈地陪着自家主子跟做贼似的蹲在别人家屋顶。
他堂堂一等侍卫,好歹也是有品级的。若是日后被人晓得他偷窥女子闺房,他这张老脸……不,俊脸还要不要了?
“回府。”
“爷,这就走了?”
“你若是还想看,就留在此地。今后也不必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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