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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提第二个药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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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九霄这边正大发雷霆,以福林为首的侍卫们齐刷刷跪了一地。元九霄寒着脸高坐上位,房内一时寂静无声,气压却低得让人恐惧。

福林缴械投降:“陛下,千错万错都是奴才的错。奴才实在太过担忧陛下龙体,才冒死抗旨。求陛下降罪。”

“子时之前朕要确保生儿平安无事,否则你们提头来见。”

“是!”众人如临大赦,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间。表面上来看这是放了他们一条生路,如果弥家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悲惨上千万倍。

元九霄扶额,回想起那些黑衣人武功的招数,十分罕见却又有一丝熟悉。明明目标很明确,但从头至尾没下过死手,好像只是在拖住他而已。

为此他百思不得其解,如果那些人的目标不是他,那会是谁?搅乱大燕极为看重的花灯盛会,目的又是什么?

顷刻,手中的玉环化为粉末。东祁剑术主刚,南越马术主柔。那伙人一招一式中刚柔并济,背后除了那个人还会有谁。

好一个东祁的群亲王,好一个南越公主的亲子。打着他的名头作妖,势必会引发两国战乱。到时候再推波助澜,怂恿朝中百官把他交出去以求自保。

借大燕之手无声无息地就把自己铲除掉后,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若是弥生死了那便再好不过,和整个药谷山庄为敌他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真是他的好皇弟,这招借刀杀人用得着实是炉火纯青,颇有他母妃当年逼死先皇后的手段。

窗外潇潇雨未歇,打乱了竹叶簌簌的节拍。元九霄冷凝的眉眼在竹影横斜中更显沉静,他预感弥生会是他博弈时的一步悔棋,舍不得是真的,人算不如天算也是真的。

“最后一关了,挺过去就无大碍,挺不过就命丧黄泉。你可想好。”弥剑秋拿起旁边的棉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神色严肃。

弥生眼泪花瞬间涌出眼眶,不仅仅是因为弥剑秋的话,更多的是楚厌掐得她直冒冷汗。

“你去找块白巾让他含着。”

“可他嘴里还有参片。”

“箭若不拔,靠参片吊命有屁的用。你若不想他死就快去。”

听到弥剑秋难得爆粗口,弥生没心思与他调笑。一心只盼着阎王爷是个欺软怕硬的,见着楚厌不好拿捏又把他放回来。

箭出,血喷薄而出。

只听楚厌闷哼一声,瞬间就要昏睡过去。被溅了一身血的弥生脑袋一空,心里想这段孽缘今生怕是无法了结了,这一箭,她到底该如何去还?

然而她红着眼摇着楚厌的身体脱口而出的是:“楚冰块,你不要死啊。若你执意要走,要不你先写个退婚书再慢慢去……”

弥剑秋恨铁不成钢:“你再摇他就真死绝了。”

“哈?”弥生睁着双红肿的眼无辜地望着父亲,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痛得昏昏沉沉的楚厌自然是听到了方才那套说辞的,可他无意计较,也无力计较。他抿了抿嘴,扯动干裂的死皮后带引了一阵刺痛。

一丝甜腥味悄然窃入唇齿之间,如香醇美酒般流连扩散。他乃冷心冷情之人,至死拥有不得这样温暖纯净的血液。

那一颗血珠似乎化为了一点念想,影入半瓢清梦,借枕数分安然。

弥剑秋看着年轻男人终于昏睡过去,心里也不得不赞一声后生可畏。要是常人,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既然注定是自己的女婿,他也愿意亲自为楚厌好生调养。不看在皇室面上,也要看在自己女儿面上。即使不看在弥生面上,也要顾一顾绸儿的情面。

净手后挥笔而书,不过片刻一张密密麻麻的药方就摆在了弥生面前。弥剑秋吹了吹未干的墨痕道:“咱们弥家也不是忘恩负义的,既然摄政王因你而伤,那这段时日你便留在摄政王府好生照顾。待为父进宫与太后商量你们二人的婚期,再来接生儿回府。”

弥生心中的那一丝愧疚感瞬间荡然无存,她发现一切都好像脱离了她的掌控。

“爹,虽说救命之恩大过天,但这一盆脏水到底也不是要泼到女儿身上。若非女儿先舍生相救,他哪会像这样痛上一痛便留住一条性命……”

“生儿不必多虑。做父亲的自会保你清誉,为父都懂.”说着脸上浮现出往事如烟般淡然的神情,仿佛忆及可遇不可求的从前。

……你懂什么?话还未问出口,就看见自家老爹摇头叹气地除了房门。

她望着弥剑秋的背影,恍然大悟自己内心戏泛滥的毛病是随了谁。

一个疗程不过数日。忍忍便过去了。她自我安慰地拿起桌上的药方。一日三服,一服便有二三十味药材之数,火候分为四个阶段依次下药。一个周期为二十日。

他喵的这是在治人还是在拿药喂猪?

弥生忘记了掌心被楚厌抓出的血痕,面带微笑地将那纸药方捏得变形。二十日而已,渡劫成功便是海阔天空。用这药方换一纸休书也不亏,她如是想。

她转身为躺在紫檀木床上半死不活的楚厌掖了掖被子。不管怎么说,相逢即是有缘,

弥澈作为第一个药罐子早已空着多年,第二个药罐子楚厌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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