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风卷·将星·说亲（2 / 2）

莫伊只好先送她出去，临了五姑娘还不忘说一句:“聘礼跟媒人可别忘了带走。”

气的这莫夫人是头也没回，怒气冲冲地走了。

这莫夫人刚走，五姑娘可就没好果子吃了。老夫人今日特地来这定国侯府为孙女定亲，全让她搅和了，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老夫人要亲自带五姑娘回叶国公府严加管教，日后上门好给莫家赔罪。

五姑娘半推半就不情愿地上了马车。

叶修下朝回来听闻家中之事，又看自家夫人唉声叹气，想着得把闺女好好管教管教了。

莫伊愁容满面，“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当初你带她回府，我就担心我便宜母亲做的不好，对她管教不到，如今真是头疼。”话虽如此，但语气里并无埋怨，倒是有几分儿大不由娘的惆怅。

叶修忆起那年雪夜，感触良多。

如今已过数载，前尘往事早就随那年大雪深埋地下，化作春水，不提，便是永远是秘密。

五姑娘被带回叶国公府，老夫人请了教习嬷嬷前来教她规矩。

她自小同几位哥哥一同练武长大，老是同哥哥们一处胡闹，性子混的极野，到了十三四岁的豆蔻年纪，才从校练场给捞回来，开始学习“对镜贴花黄”。女孩子应懂的“笑不露齿”，“温婉贤淑”她身上可是半分没有。

这时莫伊才开始真真发起愁来，更是愁该许怎样的人家，才能制得住这小霸王。

她家母亲已经在苦恼此事，可她的情窦还属于未开时，又何谈情思。

眼看四月便要及笄，若还不定亲，叫旁人见了五姑娘笑话，就更难选人家了。

五姑娘站姿已经练了一个晌午，腿脚都发酸了，要不是祖母坐镇跟前，她早就拆了发髻，洗了铅妆，回屋睡大觉了。

可祖母在这，她怎么敢造次。一边在心里骂着教习嬷嬷，一边还得毕恭毕敬端着笑。

日落西山，才学到奉茶，五姑娘干脆撂挑子不干了，她这手一抖，茶盅里的茶水不偏不倚泼了教习嬷嬷一身。

嬷嬷烫的直叫唤，“哎哟……哎哟……”

老夫人气的拐棍都直锄地，“衿儿！”

五姑娘见计谋得逞，虽对那嬷嬷感到歉意，但总算能休息了，她揉揉脚后跟，又捶捶腿，脸上都难得有了笑意。

之前满脸的苦大仇深和不情不愿一扫而空。

“祖母……今个就到这吧……好不好……好不好？嗯？”她可是使出必杀技了，一脸人畜无害地眨巴眼睛，拉着老夫人的袖子摇啊摇，摇啊摇，摇得老夫人晕了。

老夫人拿她没辙，“行吧，今日就到这了。”趁人都走了，五姑娘连拉带扯一边走回房间一边松头发。

路过后院水缸，里头照得人影，她怎么瞧怎么看，都认不出是她。

擦了粉，描了眉，嘴唇还点了红，还穿了平日绝对不会穿的浅粉纱裙，难道嫁人就得如此，日日扮得花红柳绿，让人摆在家中用来讨人喜欢才是唯一归宿吗？

她将头一把埋入水中，腮帮子在水中咕嘟咕嘟吐泡泡，猛的一抬头，眉梢还挂着水珠，但模样倒舒心不少。

你这样可真丑，五姑娘自己对自己这么说。

洗尽铅华，她只是她，不是叶家五姑娘，不是昌都小霸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