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2 / 2)
“我。”
封釉看着徐嘉卉离开,想说自己留下来跟在伯母身边,却因徐纬城突然收敛的温和面色而将话卡在喉间,颔首,想到从小到大,徐伯伯看谁都是严厉的,唯独徐嘉卉除外,那满心满眼的宠溺,恨不得让徐嘉卉含着金汤勺,她当然会嫉妒,从小寄人篱下的她,也渴望这份宠溺,可她从来得不到。
她回头看着徐嘉卉将手包夹在腋下,低着头,往厅内的偏角走去。
“嗯?”徐纬城听到封釉的话,将视线落在她身上,从嘴里发了个单音节的语气词,看着封釉小身板一颤,徐纬城面色有些不喜。
乔丽华意识到徐纬城的情绪,伸手主动挽住他的手:“小釉,很少来参加这种宴会,性格温顺内向,是我让她跟在我身边,别乱跑了。”
乔丽华说完,看了眼颔首垂眼的封釉,一时想到哥哥家的糟心事,心里烦心,面上却不显,笑意温柔地看向徐纬城,看着徐纬城点了头,这才松了口气,继而跟着徐纬城去应酬。
徐嘉卉好不容易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放着一张跟寒梅厅格格不入的皮质沙发,她将手包放在沙发上,弯腰捋了把裙面,慢慢地坐下,手里的手机一震动,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抬头看了眼大厅,转而低头在屏幕上打了字,将手机放在身旁的空位。
寒梅厅七七八八的谈话声,从四面八方细碎地传来,多听了,徐嘉卉只觉得脑袋发胀,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等了一会儿,张子亮还是没找到,徐嘉卉站起身,看宴会还没开始,想着先去找赵爷爷,送生日礼。
[猴子,你到时候我说的地方等我,我出去一下。]
消息发送完,将手机塞回手包里,继而夹在腋下,拿起纸袋,刚走了几步。
徐嘉卉拦住了一名服务生:“你好,请问你知道赵景行,赵老先生现在在哪里么?”
正端着甜点餐盘的服务生一抬头,对上徐嘉卉的视线后,身穿工作服的陈秋实整个人愣在原地。
“我,我也不知道啊。徐同学。”
陈秋实磕磕绊绊地说出口,满脸羞红地低下了头,室内的灯光下,徐嘉卉的裙面闪闪发光,她不禁发呆地想,这裙子肯定不便宜,裙面上那发光的东西应该不会是钻石吧?
“谢谢。”徐嘉卉看着眼下发着呆的同班同学。
来兼职么?这么明显的话,她觉得没必要说,有时候对某些人来说,这样的寒暄可能会是一种歧视。
看着徐嘉卉的脚从她身旁走过,陈秋实的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嘉卉,来,来,你怎么来这儿了,张子亮那个臭小子还去找你了!没用的家伙,我打电话让他过来!”
张恒皱着眉头,从兜里掏出手机,却被徐嘉卉阻止。
徐嘉卉抬了抬手里拎着的纸袋:“张爷爷,好久不见,我跟猴子约好了哪里见面!我现在要去找一下赵爷爷,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么?”
张恒一看徐嘉卉手里拎着纸袋,瞬间眉开眼笑地对着徐嘉卉吃味地说道:“果然孙女是贴心棉袄,我家那臭小子就是连个屁都没送给我这个老、子过。”对上徐嘉卉的脸,顿时笑得满脸柔和,“还是老徐好。你赵爷爷在休息室一。”
说着,给徐嘉卉指了路。
徐嘉卉还来不及答谢,张恒就被人拉走了。
站在她身后的陈秋实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徐嘉卉的背影,她跟那老头子的对话盘旋在她的脑海中,挥散不去,直到同事来催她,她这才缓过神,慌张地去干活。
休息室一的房门紧闭。
徐嘉卉将纸袋换到夹着手包的手里,空着的手,轻声叩了叩房门,听到里面的声音,还未等她打开房门,里头就有人打开了房门,见到她时,一愣,转而给她让了个过道。
“是嘉卉啊!”
赵景行自小就很喜欢徐嘉卉这丫头,也没想到小丫头会独自来找她,背对着徐嘉卉的徐浩康转过头,一眼看到是自己的孙女,招呼她过来,“来找爷爷?”
“今天是赵爷爷的生日,我也来赵爷爷,顺带来找爷爷你。”徐嘉卉笑意盈盈地接了徐浩康的话,这双新鞋有点膈脚,她走得不快,停在徐浩康的身旁,将纸袋递给赵景行,“祝赵爷爷生日快乐。”
赵景行讶然地看着徐嘉卉,瞬间满眼惊喜,对着徐浩康挑了挑眉。
“这有什么的!”徐浩康微微扬起嘴角,“嘉卉每年都会送我礼物,还不带重样的,你也就沾了我的光,嘚瑟个什么劲儿。那是我孙女。”
祝慈到底是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原本两老头一脸严肃地盯着棋面,这会儿倒像是两小儿,继而将目光落在露出微微笑意的徐嘉卉脸上,惊讶么?有的。
赵景行来不及拆礼物,就有工作人员通知他们要开席了。
徐嘉卉跟着徐浩康入了坐。
周边的人,聊得都是工作。
徐嘉卉听得打了打哈欠,包里的手机一震,她拿出手机,是张子亮的信息。
[太无聊了,咱们出去找点乐子玩玩?]
徐嘉卉将手机塞回手包,继而抬眼,对上座位正对面的张子亮眨了眨眼睛,端着果汁喝了一大口,过两分钟,她侧头凑在徐浩康的耳边:“爷爷,我去上个厕所。”
徐浩康哪里不知道徐嘉卉的德行,自是点了点头。
“别玩太久。到点回来!”
徐嘉卉点了点头。
她弯着腰站起身,想着赶快离开,忘了带手机不说,更是没注意到张子亮边的战况,她在外头等了几分钟,一直没等到张子亮,反倒是真的想去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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