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为何没有!父亲,是不是大夫不够好,我去请别的,我去京城请,我……”
“不必了。”沈丘闭眼道:“救不了,我救不了她。”语末,竟沾上一丝哭腔。
沈长欢愣住了,好久才低喃一句:“父亲……”
“同她说说话。”再睁眼时,沈丘已敛了情绪,只是眼中雾蒙蒙的水渍却是明显的很。
沈长欢将贺桐华的手执起放在脸庞,泪水如断线般往下掉,他哭道:“娘,说说话,你开口说些什么。”
贺桐华微微张了张嘴,沈长欢便赶忙将耳朵凑过去,只听她极小的声音道:
“长欢……”
“舍不得你。”
闻此,沈长欢顿觉心中痛苦难耐,仿佛被万针所扎。他点点头:“舍不得便别走,好好看着儿子,我还未娶亲,您曾说最想抱孙子吗?母亲,您便再等等好不好?好不好……”
“等不得了,长欢……我有话同你讲,你凑近些。”
沈长欢将头又凑近,听她喘了好几口气才道:“你爹是个冒失鬼……”
只一句,便没了声。
沈长欢的眼睛骤然睁大,愣了好大一会才从喉间发出一丝声音:“娘……”
此时沈丘像是突然回了神一般猛将沈长欢推开,身后覆上贺桐华的脸,感到手心中温度一寸一寸的降下来,沈丘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
“桐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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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夫人出殡,场面十分铺张。旁人传道,那家主沈丘是个痴情的,与贺桐华相识甚早,且成婚后从未提过二房一事,二人相敬如宾,如今一方故去,定是心中无限悲伤的。
陈迟听着市井之人议论纷纷,遥遥望见队前双目空洞,失了魂般的沈长欢,才恍然明白了,前人所说的心境相通不易是何意思。
他将手中的狐纹握了握紧,垂头跟在队伍后,心中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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