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咖喱和酒(2 / 2)
他不耐烦地皱了眉,接了电话,“什么事?”
手机那头唧唧呜呜说了几句话,沈之霜离得太远听不见什么,断断续续有几个词飘进了他的耳朵,“醉了”“找你”“过来”。
噢,沈之霜想,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委屈了,他找你。
赵克冰皱着眉听完酒保说话,语气不善,“他撒酒疯就让他撒,与我无关,我救不了他。”
噢,那人喝醉了,沈之霜眼睛失神地看着那嗡嗡作响的手机,心里想,没关系,你可以去,八年前你可以因为他和我分手,现在也可以因为他离开我。
赵克冰刚要挂了电话,就听那酒保叫道,“赵总您还是快来吧!路二把我们这儿好几个客人都砸进医院了!客人已经报警了,警察救护车一会儿全都得到!”
电话里还有路明池这神经病在吼,“让赵克冰滚!老子不要他救!反正过来了又是对老子一顿训!我操这大爷,老子一个人能解决!”接着像是撞到了酒瓶和椅子,又是乒乒乓乓一阵喧嚣,又是一阵呼喊什么路二受伤了,兵荒马乱得可以。
赵克冰听罢满面冰霜,周身气压快叫人喘不过气来,他沉声训道,“把手机给他。”
酒保战战兢兢地把手机给了喝醉了酒浑浑噩噩的路明池,路明池“啊?”了一声,接过电话,赵克冰声音不高,话里却盛满了怒气,“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东西?这是我最后一次救你,下次你再这样胡闹,我就打电话让你爸爸和姐姐过来,让他们看看自己儿子弟弟在发什么酒疯。”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随意塞到风衣衣兜里。
噢,他要出去了,沈之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眼泪却不争气地一直滚下来,滚到眼睑下,滚到脖颈里,又滚进衣领里,淹没在层层叠叠的布料中,消失不见,他没来由地委屈。
沈之霜你快挽留他,让他不要走。
可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又在说,沈之霜你挽留又有什么用,他做决定的事情你什么时候改变的了?
赵克冰穿上外套,朝着背对着自己的沈之霜说,“我出去一趟,”他的视线飘向沈之霜身边五彩斑斓的蔬菜和正在工作的高压锅,沉默许久,“抱歉。”
沈之霜背对着他,强作一个笑容来不知给谁看,他装得像是不悲不喜一样,绝没有哭,也没有难过,也不会挽留,“没什么好抱歉的,我不要对不起。”
赵克冰没有再回他,打开房门,又扭头看了沈之霜一眼,走了。
沈之霜听到“咔”的一声房门关上了,又心里默数了十秒,确定那人早已经走远了,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抱着膝盖蹲在地上,一副防御而脆弱至极的姿态,赵克冰又因为那个人离他而去了。
他永远都是赵克冰的收纳箱,予取予求。
……
可是收纳箱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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