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鸦羽和巧克力奶（2 / 2）

上大学时赵克冰便闭口不提这事，沈之霜便没有再多问，他只知道赵克冰的亲生母亲去世的很早，他的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赵歆炎是继母宁馨所生的。

赵克冰猛打方向盘掉了头，想了片刻转而又对沈之霜说，“要不我先送你回家。”

沈之霜侧眼看他，“为什么？你不希望我见你父亲吗？是有什么原因吗？”

“没什么原因。”赵克冰的眸光在霓虹灯里明明暗暗。

沈之霜不明就里，只明白赵克冰对自己这一家人都讨厌极了。

……

“你别回学校了，这么晚了，你们学校有门禁吧。”路明池看方千远收拾了东西要同他往外走。

方千远打开手机看了看，“我回出租房就行，明天没有课，我可以不住学校。”他在外面租了一个几平米的小房间，因为有时候在熔金没办法过夜，或者太晚了回不了学校时，他就会去那个出租房将就一晚。

出租房里是空荡荡的，就一张伸不直腿的床，其余什么都没有。

路明池故作不喜，“你不和我回去吗？你都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方千远笑了，“那当然太好了，但我不是同你在一起，”他比路明池高半个头，伸手揉路明池松松软软的半长短发，“是你包养我，借钱给我，是我现在唯一的金主。”

“你说什么，我都可以。”

你说什么，我也都喜欢。

路明池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关系，但也不知道反驳些什么，好像只要爱情这种东西涉及到金钱，就变了味，人就会在没有实感的数字中斤斤计较，磨灭原有的情感。

为什么我喜欢他，我借钱给他，我就是他的金主了？

为什么我想追求他，想让他坦坦荡荡生活，我就不能同他谈恋爱？

为什么他要什么都听我的？其实我也可以什么都听他的啊。

他觉得这其中哪里出了问题，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方千远。

爱情就像是他画画时用的一管白颜料，一旦沾上一点点其他颜色，就不再是白色了，如果是黄色加进去，它就变黄了；如果是红色加进去，它又变红了……大抵爱情是世界上最脆弱的一种关系，不管是什么关系的侵/入，最终的结果都是它变成了其他的关系，而不再是爱情了。

路明池没有办法，他从小脑子就没有自己姐姐好使，他没办法有逻辑地思考，只会用感性处理问题，总喜欢把问题变成颜色、形状或是气味之类的直观感受——所以当他面对方千远在感情问题上同他划清界限时，他妥协了。

他发现他没办法同一个过于理智的高材生在感情上计较。

他只想依靠这个人罢了。哪怕就是现在。因为风好大。他有点冷了。

路明池伸手抱住方千远，把头埋在他的脖颈与衣服的口子里，方千远的衣服很冷，但皮肤是热热的，像融化的巧克力加上牛奶，路明池“唔”了一声，作为答应了方千远对于自己和他关系的划定。

金主就金主吧。路明池心想。他大力地吸了一口这个人脖颈间的气味。

他真好闻。熔金怎么会有这么好闻的人呢？

想到方千远高材生的身份，他猜测这大概就是知识的味道。

路明池搂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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