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归处（2 / 2）

苏琳钰打趣道：“放了，你现在已经喝了一口，毒入肺腑，没救了。”

章尽书又喝了一口，嫌弃道：“帮人就帮人，非要吓人一大跳，没意思。”

“没你这样对恩人说话的。”

“哦？那怎么说？苏……苏少爷，您辛苦了，您的大恩大德我铭记于心。”章尽书卡了个壳，因为他只记得这人姓苏，叫什么给忘了。他小口啜着姜汤，搜肠刮肚想着，不敢抬头继续贫嘴了。

“段子念？”

“嗯？”章尽书还是没抬头。

“苏……苏少爷？我叫什么你还记得吗？嗯？段……段子念。”苏琳钰学着他刚才的语气，眯着自己那双细长的眼睛有点危险地问道。

章尽书被逼急了，道：“我当然记得！”

“哦？”

“不就是苏宝贝！”苏琳钰的嘴角抽了抽。

手里的碗被人夺走，章尽书又道：“那，苏琳琅？”

苏琳钰挑了下眉毛，道：“说起来，咱们俩根本不熟，我没必要帮你，我走了。”

苏琳钰作势要走，听见背后那人无奈喊：“别啊，帮人帮到底，苏大哥！”

他嘴角弯了弯，显然对这个称呼凑合满意，停下了脚步。“记住了，你苏大哥我叫苏琳钰。”

“好，我记住了，苏琳钰，记住了记住了。”章尽书从苏琳钰手里接过剩下的半碗汤，捧着继续小鸡啄米般喝着。

苏琳钰道：“等会儿章老爷应该会来，我就先走了。”

章尽书点点头，继续闷声小口啜着汤。

苏琳钰走了，屋里一片寂静，门也关上了，只有窗户幽幽透着光。

姜汤的味道像极了昨天晚上的，冲鼻子，几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乌黑的汤面上，打破一片平静。剩下的大半碗被章尽书一口闷了。

早上雪就隐隐约约停了，这会儿外面的地上大部分被踏得都是脚印，乌泱泱一片，看得人糟心。苏琳钰这一等直到大中午，隔壁都没个动静。他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这两天苏忍也忙着，那章大帅怎么有空管得上这个便宜儿子，赶紧去隔壁看看。

他翻过墙，进了屋，里面半点声都没。他一想不好，果然，哪里还有人，只有桌子上空了的碗和还热着的暖炉，人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他把东西收回去，心里暗骂一声忘恩负义！

苏琳钰心道：“关我什么事，他们的家事自有人去管，我干嘛上赶着送东西还找人。”可是看见雪地上尚存的脚印，他鬼使神差沿着跟了上去。

那脚印东拐西绕，专走偏僻的地方。苏琳钰跟着都嫌费劲，最后脚印停在了特别荒废的园子东北角，面前是一道八尺高的院墙，苏琳钰终于忍不住评价道：“能耐！”

费劲绕了出去，又跟着走了七八条小巷子，脚印断在了前门大街，路上人来人往，一条道都被人踏成了黑泥，昨日的雪有多好看，今日的泥就多糟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