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死要面子的老头(2 / 2)
他抱个拳:“好说好说!既然宋老爷开口了,那在下定会好好疾言厉色和五师兄说道说道,把他这些个混蛋想法都一巴掌扇回脑里!”
宋老爷怔一下,旋即也跟着抱拳回礼:“还多谢先生。”
涂鹿摆摆手,眯眼大度道:“不用谢不用谢,乐意之至,嘿嘿,这个,荣幸之至!”
这可不是“奉旨训人”吗!快乐快乐!涂鹿开心地几欲摇头晃脑,手舞足蹈起来,李怜南这时缓缓睁开眼,淡声道:“师兄,快到时间了。”
“啊?”涂鹿突得从椅上跳起。
“啊?”宋老爷突得也从椅上站起。
两人对望一眼,只不过一个跳起的是兴奋,另一个站起的是紧张。
“来来来!来这儿坐啊,这儿宽敞!”涂鹿热情地招呼着宋老爷到个空地来。
宋老爷捋一把羊角须,神情庄重地正步过去,从头至尾地整理完衣衫,撩一下前襟,双腿|交叠了笔挺坐下。
“嗯嗯,行行,有模有样,不错不错!”涂鹿赞扬地在他身边正转两圈,又回头反转两圈,最后堪堪站定在他身后,忽然脸色一变,敛去笑容对背后李怜南交代,“小九,护法。”
“是,师兄。”
涂鹿长吸口气,屏住呼吸双手猛地抬起往旁侧一扇,不太强劲的力道,但密闭的房内竟忽而狂风大起。那风似是长着招子,二话不说只往燃着的根根烛火扑去,气势汹汹直如凶兽,张口便吞下火焰,旋即毫无声息匿去。
风落之时,满堂乌黑,囫囵三道人影轮廓在黑暗中绰绰约约。
宋老爷身子一震,涂鹿突俯低身子用手掌捂住他眼,贴着他耳朵用气声道:“不要看。”
宋老爷闻言,赶忙合上眼,坐得愈发端正。
涂鹿感到他眼皮忙不迭落下,心底满意,站起身,对李怜南在的方向摇下手,李怜南身形微晃,表示明白。
他逐渐压下眉头,唇线拉长,左手随意背负身后,右手在茶盏上挑起适才拨弄烛芯的长签,宛似捏住一柄细瘦花枝,凑到鼻下若无其事嗅一下,旋即滑到唇角边缘,点了几下,张开嘴,一点一点咬上签身。
长签打着横被他衔在嘴里,涂鹿淡色的瞳孔隐约燃起一团火的影子,稍纵即逝,他忽一喷气,灼热气息尽数被长签染去,木质的签子自接触处亮起一点红光。
红光只米粒大小,顺着签身仿佛水滴从中间一路迅速滑落至裹满蜡油的签头,蜡油重化,顷刻间就要滴下。
涂鹿,在那蜡油要滴下之前猛地捏住尾端,一甩,一划,笔走龙蛇般在宋老爷背后半空书写。重重收尾后不曾停下,提着签,绕着他疾行三圈,与此同时流畅迅猛地在空中重复着之前的书写动作。
三圈过去,脚步戛然而止,此时正好停在宋老爷面前。他眼中的疯狂几欲如同墨水滴出,再次把长签衔上,重重吐气,“噗”一声轻响,黑灯瞎火里当真有条小火龙从他嘴里蹿出!
小火龙扭动着身子张牙舞爪,旋即一头闷进宋老爷面门前三寸,旋即消逝,而在它彻底不见的刹那,一记爆烛声不轻不重地炸响。
宋老爷眼眉不自禁抽搐几下,几欲张开时如遭雷击狠狠闭紧。
他不曾知晓,就在那声响起来分秒间,在他浑身周围半径为半米的圆圈如同受到召唤,半空中飘飘浮浮无数迸发红光的术纹!
数不清究竟有多少,只知数量之多几乎成了个铜罩把宋老爷拢进肚里。那术纹洋洋洒洒,笔法挺拔雄浑,赫然是涂鹿方才在空中所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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