励王出手阔绰（2 / 2）

司垣毫不相让，将银票塞进戚令毓的手里：“戚姑娘，我们爷希望你务必拿着。”

戚令毓没敢接。

顾凌和司垣一时争执不下，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

宝蓝和宝黛在旁捂着嘴笑，戚令毓站在她二人中间，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小时候每逢过年，七大姑八大姨也喜欢往她手里塞压岁钱。在妈妈的提前嘱托下，她要装作不想要的样子。可最终那些钱还是被她收下了，只不过全部被妈妈以各种借口要了回去。

现在戚令毓觉得有些为难，司垣热情，顾凌也要她非收下不可。

“司垣！”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来。与此同时，一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不耐烦地掀开了帷幕。

戚令毓闻声抬起头，看见了那日在河边救她的男人，励王步夙。

与上一次匆匆一瞥不同，这次戚令毓看清了他的容貌。

步夙的脸长得过分漂亮了，是漂亮得夺目，令人挪不开眼睛的那种。每一处五官无不精雕细琢，尤其是那双眼睛，犹如遗落世间的星辰，没有一丝瑕疵和缺点。

他穿着一袭绣蟒纹的黧色锦袍，一头黑色长发用玉花冠束住，腰间坠着美玉宫绦，极致尊贵优雅。

阳光自上而下，斜斜地照射大地。他的脸比阳光更辉煌夺目。

周遭的气氛忽然起了变化。

喧嚣的街市突然安静了下来，百姓们的目光被纷纷吸引了过去。

个个伸长了脖子，去看那个端坐在马车内的男人。眼神中带着崇拜、欣赏、向往以及畏惧。宛如跪拜天神一般，百姓们整齐地跪地叩拜。

步夙很不满意自己被人这么窥探，略微皱起眉头。连皱眉的模样都是美若天人，万人莫及。

宝蓝和宝黛也像是着了魔一般，目不转睛地看着马车内的男人。

戚令毓收回目光，微微福了福身：“民女拜见励王殿下。”

步夙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她就是那日在洛水河中死活抓着他腿不放的女子。当时她被他救上来时，脸色苍白，已经没了呼吸，那双手仍然紧紧钳制住他的腿不放。以至于大腿内侧的淤青半个月后才消散。想到此，步夙越发不悦。

顾凌自看见司垣那刻起，就知道步夙在马车内，此时正主现身，他还是颇为吃惊的。因步夙性子冷淡高傲，谁也不会放在眼里。此刻居然为了戚令毓的事而抛头露面，着实令人费解。

他礼貌性地拱手行了一礼：“参见殿下。”

步夙没有看顾凌一眼，只对司垣说：“你还有多久？”

“爷，司垣马上就办好了。”司垣见戚令毓不肯接，转头就将银票塞给了在旁愣住的宝蓝。

宝蓝一怔，再抬头时发现司垣已经上了马车。

戚令毓很快反应了过来：“司垣，要不了这么多的。”她飞快地从宝蓝手中取出银票，只留了一张，剩余的准备全部还回去。

马车启动了。

戚令毓拍了拍车厢，将银票捏成了一团，打算从旁边的窗户扔进去。

司垣探出头来：“戚姑娘，多便多了，我们爷不在乎那点钱。”

马车越来越快。戚令毓追了几步，发现根本追不上，只好作罢。

“司垣，谢谢你。这钱我会还给你的。”

*

马车内，步夙有些不满意：“那是本王的银票，她为何只谢你，不谢我？”

司垣搔了搔头：“司垣也不知道。”

励王的马车一走，街市上又恢复了繁华喧闹。

顾凌看了看戚令毓手中捏着的银票，无奈一笑：“看来戚二姑娘已经不需要我的金元宝了。”

戚令毓颇不好意思：“民女也谢谢顾三公子了。”

“戚二姑娘以后称呼我为顾凌便好，顾三公子……怪别扭的。”顾凌的长相是属于妖孽那一挂的，此时咧嘴一笑，简直要把人的魂魄给勾走。

戚令毓有些别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福了福身，准备离开。

“若戚二姑娘有任何难处，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挡在戚令毓的面前，“我知道你很想救出你的父亲。此事我帮你查过了，有些不好办。据说是陛下亲自审问的。”

戚令毓心咯噔一跳，一个受贿案，居然劳烦陛下审问，这是什么特殊待遇？

她想继续打听些消息，只听胡凡突然道：“三公子，天色不早了，老爷还在府里等着公子你。”

顾凌皱眉：“知道了。”

他走了几步，又回眸一笑：“栀栀，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戚令毓站在原地，微微一愣。

栀栀，是她的小名。她出生在五月，栀子花开的时节。